“第一线在南阳,由苏帅领兵,防止山南道、剑南道等南方各州兵马北上,卡住洛阳南大门。”
众人皆点头赞同,对此并无意见。
李泰势力很大,两道尚有数万精兵,尤其剑南张俭,掌防备吐蕃的兵马五万。
一旦领兵北上,辽东军侧翼危急。
苏烈能力出众,足以应付两道兵马。
杜河等了片刻,才继续道:“第二线在洛阳,李大亮东来,必经函谷关,我会领兵迎战,争取在那决战。”
“函谷关狭隘,决战最好不过。”
邢台微笑附和,眼下洛阳如铁桶,李大亮从潼关出,必经函谷关。
辽东军以逸待劳,占了极大优势。
“第三线定在怀州。”
杜河手指北上:“张士贵领关内兵,目前在汾阳一带。虽有李绩阻拦,但河东立场不定,我们也需防备。”
邢台皱眉道:“张士贵会南下?”
裴行俭面容凝重:“只是以防万一,我军补给依赖河阳,若不防御北路,恐有人袭击河阳大仓。”
邢台点点头,不再提出问题。
河阳粮草屯于北城,是十万大军的命脉。
若敌军自太行山出,一日就能抵达,友军隔着黄河,未必能及时驰援。
“北路由行俭领兵。”
“诺。”
裴行俭郑重答应,众人无不艳羡。
这位海东都护刚满二十岁,就独领一路大军了,但没有人反对。此乃生死存亡之战,关乎身家性命。
这个时候争权,岂不是头号蠢蛋?
李承乾笑道:“辽东三路统帅皆在,此战必然大胜。将士在前线拼命,我也不能闲着,景昭,有什么我能做的。”
“你们不比我们轻松。”
杜河也不客气:“河南道各州刚归附,人心尚未稳定,请诸位协同殿下巡狩河南,以安百姓之心。”
“大将军放心,此乃分内之事。”
“我等定会稳定后方。”
几个幕僚开口,其实就利益谈判,争取地方势力支持。这种事没有危险,又能拿到功劳,没有人不喜欢。
“另外——”
杜河话锋一转,面容变得凝重。
“此次战术是绝密,不可泄露出去。本帅已散出游骑,若有人勾连外敌,莫怪我刀下无情。”
“诺。”
众人脸色微凛,纷纷拱手答应。
李承乾没有说话,世家彼此联姻,加上各地分支,关系如同巨网。
这番提前警告,是必要的措施。
一个时辰后,所有事情安排完,军议才算结束。
将官、幕僚先后离去,李承乾留在牙帐,二人笑谈几句,杜河命人叫秦怀道,三人在帐内喝酒。
“我们又联手揍李泰了。”
李承乾盘腿坐着,猛灌一大口酒。
杜河哈哈一笑,当年李泰争权,抓了李锦绣,他们三兄弟勇闯魏王府,甚至遭皇帝斥责。
老朋友相见,秦怀道也放下心事。
“殿下够义气。”
“那当然。”
李承乾搂着他肩膀,脸上满是笑容。
“怀道不必忧虑,卢国公躲在洛阳,不过是苟延残喘。”
“我明白。”
秦怀道点点头,笑容消失不见。
杜河瞪太子一眼,好好地又说这个,他岔开话题:“你远离些,太子殿下好男色,小心哦。”
秦怀道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往边上挪。
李承乾抱怨连连:“怎么老揭人伤疤呢?谁年轻时不干糊涂事。”
“哈哈哈……”
这番笑闹下来,气氛再度活跃。
三人围坐饮酒,随口说些闲话,李承乾在河北半年,见过无数嘴脸,如今气度沉稳,隐有君主风度。
杜河笑道:“殿下这趟成熟不少。”
“全赖你们支持。”
李承乾哈哈大笑,有辽东军武力支持,他和世家谈判才游刃有余,这点他很清楚,因此十分感激。
“我不会忘记你们。”
“景昭,来日扫平障碍,我封你为王。”
杜河微微一笑,并没有推辞,大唐开国之后,就不许封异姓王。
太子喝多了酒,这话当不得真。
“至于怀道,我封你大将军,负责对外征战。”
杜河摆手道:“别胡扯了,怀道谦谦君子,任先锋尚可。你让他领大军,迟早会被人坑死。”
秦怀道大笑:“景昭说的对,你别把我架火上。”
“那怀道替我守长安。”
“这可以。”
“哈哈哈……”
三日后,辽东军兵分三路,裴行俭领兵一万,从河阳向东北,防守河东一带。苏烈领兵四万,堵死洛阳南大门。
太子携东宫幕僚,前往河南东部。
最后六万大军,由杜河亲镇洛阳。
……
九月初三,陕县,
天空乌云密布,一支军队从远处开来,不见首尾,士兵身上灰扑扑,但军容整齐,带着透天杀气。
陕州刺史李凌,带着官员等候。
一队骑兵上前,李凌急忙拱手。
“下官参见李督。”
“李刺史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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