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安稳的过了几天,没有凌枭野的出现,檀黎开始了正常的上班,朝九晚五,避开了所有繁杂的人事。
孕期第五周,不适感渐渐缓和,三餐也规律了许多,她的整体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凌枭野这三天没有给她发过消息,也没有打过电话,檀黎渐渐习惯了这份清静,甚至生出一种错觉,或许他们之间的纠葛,真的就此淡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男人,熬过了整整三天蚀骨的思念。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每天仅仅睡两三个小时,翻遍她所有的旧照片,靠着陈助理每天的汇报她的日常强撑着。
原本定在次日的返程航班,也被凌枭野硬生生提前了一天。
他推掉了所有的饭局,就连收尾的庆功宴都没有参加,压下所有堆积的工务,加急处理完所有的工作,赶在夜色降临之前,搭乘私人航班,连夜返程。
归心似箭,正是他此刻的心情。
四天未见,对他而言,漫长的像是过了四年。
他迫切的想要看到她,哪怕是远远看一眼她安然无恙的模样,便足以抚平他这么多天的思念和疲惫。
晚上八点,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街边灯火璀璨,晚风带着寒意。
黑色宾利车一路疾驰,穿过满城的街道,稳稳停在了酒店楼下。
凌枭野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眉眼间是连夜赶路的倦意,西装外套上带着路途的疲惫,可眼底却藏着一抹急切和炙热。
他走到酒店大堂,没有停留,搭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这三天,他忍下了无数次想要联系她的冲动,强忍着心中的思念,只盼着归来的这一刻。
电梯“叮”一声,抵达顶层,长廊依旧很安静。
凌枭野步伐沉稳,快步走到8808门口,指尖微屈,轻轻叩响房门。
“铛铛。”
他轻声敲门,即使心里那么的想见到她,他的动作还是是温柔而克制,唯恐吵到她。
走廊里一片死寂,屋里也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脚步声,就连门口都安静的很。
好像没有人,凌枭野眸色微顿,心里那点奔赴的欢喜,悄然沉了几分。
“铛铛。”他忍不住,耐着性子,又轻扣两下。
过来几秒,还是很安静,整栋楼除了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她不在?还是睡着了?
凌枭野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晚上九点三十五分。
这个时间,还不算太晚,她应该没有睡觉。
他拿出手机,指尖熟练的点开他踌躇多次想要拨通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嘟嘟响着,一声,两声。。。。
大概过了一分钟,自动跳转成冰冷的系统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电话无人接听,敲门声也没有得到回应。
一股莫名的慌乱涌起,凌枭野站在空旷的长廊里,周身温度一点点沉下去,眼底所有的温柔与期待尽数褪去,染上了一层沉冷的阴霾。
她没有接电话,也不在房间,她去了哪里?
凌枭野没有迟疑,立刻拨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声线低冷:“8808住的人,今天有没有回来?”
经理不敢有半分耽搁,赶紧查看今天的监控视频:“回了,但是,檀小姐好像又出去了。”
“凌总,我先在把监控视频传给你。”
一分钟后,监控视频发送到凌枭野的手机微信。
他点开视频,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屏幕上,画面清晰记录是今晚的所有动静。
六点三十分,檀黎穿着一套温柔的浅色长裙,长发披在肩上,从酒店走出来。
而他的身侧,并肩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温润儒雅,清俊矜贵,微微侧身和檀黎低声说笑,语气温柔体贴。
两人并肩而行,步调从容,走出大堂门口的时候,宋时予甚至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动作自然亲昵,看起来非常熟稔。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彻底离开了监控好的视线。
凌枭野站在那里,盯着手机里的视频画面,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淋的浑身冰凉。
他千里加急赶来,饭都顾不上吃一口,满心都是想见到她。
可他心心念念牵挂三天的人,为见另一个男人,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长廊的灯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暗交错,眼底的温柔彻底覆灭,只剩下沉郁和酸涩。
指骨捏着手机,力道收紧,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重物挤压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发疼,夹杂着浓烈的失落感。
可仅仅两秒,理智瞬间压下心底的酸涩。
不对,她身体最近不太好。
应该不会乱逛,她傍晚出门,会不会是身体突然不舒服?
刚刚沉下去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凌总,查到了,檀小姐在市中心医院。”
医院!
凌枭野双眸瞬间变暗,浑身血液几乎瞬间逆流,她哪里不舒服,需要宋时予陪她去医院。
在也顾不上吃醋和失落,他脑子里只能下一个念头,她去医院了。
凌枭野眼眸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修长的身影带着极致的仓促,步伐极快,风衣下摆在空中凌厉扫过。
黑色宾利车从酒店飞速驶出,车灯滑破夜色,一路疾驰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色很沉,没有一点星光,凌枭野不等车子停稳,直接推门下车。
连日熬夜出差的疲惫感全然消失,只剩下疯狂跳动的心脏和压不住的恐慌。
他发梢有些凌乱,眉眼紧绷,大步踏进门厅:“在哪?”
陈助理被他迫人的气场震慑,有些为难的开口:“凌总。”
“我问你,她在哪?”凌枭野心里更加紧张。
“在住院部三楼VIP5室。”
无数纷乱的想法压在心头,根本来不及细想,抬脚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整栋住院部都安静下来,长廊尽头的VIP病房门半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和外面强烈的白光冲撞在一起。
凌枭野脚步下意识的放轻,越是靠近,心脏跳的越凶。
他正要抬手推门,屋内轻轻传出来一阵说话声,清晰的落在他的耳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