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门口，只见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不仅是PA的办公室，明华和正恒的门锁也全部被撬开。
室内更像是遭了贼一样，文件铺了满地，桌椅歪倒再地上，柜门大敞，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三家精心制作的标书被撕成碎片，混杂在满地的纸张里。
凌浩看着满地的碎片，面色陡沉：“是故意的。”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捡起门口的一块碎片，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回了远处：“只有三间办公室被翻成这样，外面的工位什么都没动。一样东西没丢，唯独标书没了，这不是偷东西，就是冲着明天揭标来的。”
于菲站在一旁，脸色明显白了一层，她蹲下去翻了翻那堆碎纸，翻了几下又停住了手，碎片太多，根本拼不回去。
她又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涩：“我们熬了这么多天，就只剩下这么一堆......”
夏冉看向凌浩，蹙着眉问：“标书你有没有备份？”
凌浩沉默了一瞬，开口时语气有些沉重：“框架有，但于菲补充的那几个判例分析和数据校准，都在纸面上，电子版还没来得及完整归档，明天就揭标了，一晚上时间根本来不及。”
夏冉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脚边一片纸捡起来看了看，上面是她自己写的那部分。
于菲站在一旁，皱着眉，抿着唇角看着满地的碎片，一言不发。
夏冉拿着那几片碎纸站了一会儿，声音还算稳：“先拍照，没动过的东西先别碰，等物业和监控调出来再说。”
半个小时后，李泽赶到了大厦。
紧随其后的还有明华和正恒的人，三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三人站在各自办公室门口，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表情如出一辙地僵住。
片刻沉默后，明华那边的人先沉不住气开了口，怒声质问：“李助理，我们三家公司的办公室同时被撬，安保系统形同虚设，你们江氏就是这么保障入驻企业安全的？”
正恒的人紧跟着接话：“标书明天就揭标了，今晚出了这种事，你让我们怎么想？”
李泽站在众人中间，额头泛着细密的冷汗，连忙安抚着众人的情绪：“请稍安勿躁。事情既然是发生在江氏，我们肯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已经报警了，请先别着急。”
明华和正恒的人没再继续咄咄逼人，各自转身去打电话了。
十几分钟后，警方赶到现场，对三间办公室进行了勘验，也分别做了笔录。
夏冉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笔录就在江氏做的，没有去局里，但她做完也没走，站在临时审讯室门口，看着警察进进出出。
她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这次带队的邢路从PA办公室出来。
邢路也认出了她，脚步顿住。
夏冉抬步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邢队长。”
邢路也笑了笑，声音客气：“你好。”
夏冉跟邢路不算熟。
邢路主外勤，她平时见尹策见得比较多，之前在止园见过几次面，但都是点个头打声招呼就过去了，今晚是头一回面对面站着说事。
她没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邢队长，今晚能找出嫌犯吗？”
邢路也没犹豫，语气如常：“如果技术科能把监控复原的话，问题不大。”
夏冉眉头微动：“复原？”
邢路偏头朝走廊天花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一层的监控都被损坏了。很明显是有人蓄谋做的，从破坏方式来看，是有备而来。”
夏冉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了看，天花板上那几只摄像头的指示灯往常是亮着的，现在全暗了下去。
她转回来：“那能复原吗？“
邢路想了想，才应声：“要看损坏程度，如果只是线路被剪断或者存储卡被格式化，技术科有办法恢复一部分。但如果物理破坏了，或者硬盘被人直接带走了，那就看运气了。”
夏冉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监控找不回来，还有别的办法吗？”
邢路：“有，指纹提取已经做了，翻动痕迹和足迹也取了。但比对需要时间，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夏冉听完，抿了抿嘴没再继续问。
邢路看了她一眼，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两步。
夏冉忽然出声叫住他：“邢队长。”
邢路回过头。
“我能跟你一起去监控室看看吗？我不耽误你们工作。就是那份标书，我们熬了那么久做出来，我想知道是谁做的，看一眼就行，其他我不碰。“
邢路看了她两秒，偏了一下头：“走吧。”
夏冉点头，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邢路按了负一层。
电梯下行的时候谁也没说话。
到了负一层，门打开。
邢路走在前面，夏冉跟在他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邢路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正对着屏幕敲键盘，屏幕上一格一格的监控画面，大部分是黑屏，只有少数几个还亮着。
邢路走到技术员身后：“怎么样？”
技术员回过头，看见邢路又看见他身后的夏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转回去：“这一层的硬盘被人直接拔走了，上面的线路是剪断的，手法很利索，应该是熟手干的。”
技术员又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仍旧是一片黑。
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就算把线路接回去，也没有录下来的东西。”
邢路站在一旁，双手叉着腰，盯着那几块暗掉的屏幕没说话。
他沉默了片刻，才问：“意思就是这一层等于什么都没留下？”
技术员点了点头：“对，对方连备份存储都没放过，后路清的很干净。”
监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夏冉站在邢路身后，目光落在那几块黑屏上，听完两人的对话后。
她忽而抬起头，看向邢路：“那能不能看看其他楼层的监控？比如大厅、地下车库或者电梯口，如果有人进来的话，总会经过这些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