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路回过头，定睛看了夏冉几秒，随即对着身旁的技术员下令：“把其他楼层监控调出来看看。“

技术员沉声应道：“是！邢队“

键盘声快速响了几下，刚才还黑着的大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邢路视线落在大屏幕上，又补充道：“调出和案发时间相近的时段。“

技术员再次应声：“是。“

随着他再次操作，八个电子屏幕分别切出江氏大厦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画面一格一格地铺开，大堂、电梯、地下车库、消防通道、走廊入口，每个画面都带着时间戳，右上角显示着今晚的日期。

夏冉的视线跟着逐一扫过去，好在视频录像清晰度不错，人脸和身形都能看个大概。

她盯着那些画面看了一阵儿，目光从电梯口移到大堂，从大堂扫到侧门出口，就在大厅西南角一个很不明显的角落里，有一个身影让她眸光微动。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身旁的邢路先一步伸出手，指着大屏幕：“大厅那个角落，放大。”

技术员照做，鼠标点上去，画面被框住，一点点放大，像素虽然被拉伸得有些糊，但那张侧脸已经足够让人认出来了。

夏冉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声：“程磊怎么会出现在这？”

邢路看见程磊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下颌线猛然绷紧。

他看着那个画面，没接话，然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键盘旁边，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夏冉察觉到他的沉默，正要开口问些什么，监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薄司珩出现在门口。

夏冉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看。

他没穿制服，只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松弛。

邢路见到他，瞬间站直，一旁的技术员也紧跟着站起身，两人先后朝着薄司珩敬礼：“先生！”

薄司珩对着两人颔首示意，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夏冉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到眼前的大屏幕上。

他缓步走到几人面前站定，声音沉缓：“情况怎么样？”

邢路也飞快转身看向屏幕，快速汇报：“标书被毁，情况不复杂，但刚才在监控里发现了程磊。”

薄司珩的视线没有移开，仍旧盯着大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身影，看了几秒，才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邢路快速应声：“是！”

话音落，他转过身去和技术员继续说了些什么，两个人低着头在键盘和屏幕之间来回对着。

薄司珩这才把视线收回来，落到夏冉身上。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下，声音比刚才温和了几分：“走吧，这里交给他们处理。”

夏冉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乖乖地‘哦’了一声，跟着薄司珩离开了监控室。

从监控室出来，夏冉安静地跟在薄司珩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地面上，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脚步跟着他的步子，脑子里却已经飞到了别处。

她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

程磊怎么会出现在江氏？

时间卡得这么巧，刚好是标书被毁的当晚。

是他做的吗？

可如果是他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毁掉三家公司的标书，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不是他，那他来江氏又是为了什么？

上次江鸣案后，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就再没有出现过。

今晚忽然冒出来，时间点卡得让人没办法不多想。

夏冉越想越深，脑子里那些念头翻来覆去地拆解又重组，整个人陷在思绪里出不来，以至于薄司珩什么时候停下脚步她都没察觉。

直到鼻尖撞上他后背，硬邦邦地磕了上去，她才‘嘶’了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退，吃痛地抬起头。

“你停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她揉着鼻尖，语气里尽是被磕疼了的不满，“撞得我好疼。”

薄司珩转过身，俯下身和她平视。

他勾了勾唇角，抬手捏了下她白皙的脸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冉抿了抿唇，没说话。

鼻尖还泛着点酸，她低头又揉了揉。

薄司珩也没有追问，只是直起身，牵着她的手走到走廊一旁的长椅边，侧过身看了她一眼：“坐下。”

男人已经落坐。

夏冉刚想在他身边坐下，薄司珩却先一步拉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带到了自己腿上。

夏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圈进了怀里，鼻尖碰着他的下颌，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侧。

夏冉安静地坐在他怀里，薄司珩胳膊环在她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沉好听的声音自头顶落下：“不想说就不说，先坐一会儿。”

夏冉靠在男人怀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在想，程磊和这次标书被毁，会不会有关系。”

薄司珩抬起手，抚上下冉的后颈，往前带了带，将她的额头抵上自己的，嗓音沉磁：“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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