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柳身后的高楼里，迦尔纳在窗前看着远处的人，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博羽从程柳那里走后，来到他身边。
“怎么样？”
博羽轻轻摇了摇头，迦尔纳闻言轻也只是嗯了一声。
“我早就该料到的，这两个人，都随了成瑾的倔脾气，哪是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劝动的。”
“可阿瑞斯...铠甲召唤器再次被收回了，不少子星系开始出现被魔化的人作乱，摆明了是要出事，程熙不能再回去了，路法和奇沃克保不住她。”
“人各有命，那都是她该面对的。”
“人各有命？那您要眼睁睁看着她步成瑾的后路吗？”
迦尔纳张了张嘴，咬牙咽下想说的话，博羽不死心地上前一步。
“当初成瑾是怎么死的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样的错误既然已经犯过一次，怎么还能重蹈覆辙？！”
“好，成瑾已经没了，那你总要顾念顾念活着的人吧？成诺、阿克蒙德、我，当初如果不是为了程熙，我们凭什么要出兵去帮路法？那么多战士折在这次战役里，你还要他们两个回阿瑞斯？那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屋内陷入长时间的静默，最后只闻得一声叹息。
“她想见成诺，你安排一下吧，要是成诺也劝不住......”
“要是成诺劝不住，那就把她关起来，直到阿瑞斯的事情结束，她就算想改变什么，也没机会了，”博羽打断他的话，语气决绝，“当初你如果这么对成瑾，她就不会死。”
说完，博羽转身离开，他走后许久，迦尔纳从胸口处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金环，上面还刻着成瑾的名字，大拇指摩挲着刻字的位置，他低下头，声音极轻。
“阿瑾，如果你还在，你会不会尊重程熙的选择？”
......
程熙结束训练之后，还没走出训练场，就有人小跑着来喊她。
“程大人！阿瑞斯库拉大人的通讯来电。”
程熙加快脚步，听到库拉声音的一瞬间，她的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库拉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哎呀，也没什么事，就是怕你在阿米洛星无聊，万一想我怎么办？”库拉原本的性格虽然算不上死板，但也不常给人好脸色，也就只有跟程熙才能开得起玩笑。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想我吗？”程熙笑道，又想起前几天给库拉买的礼物，“对了，我在阿米洛巡视的时候，看到一颗木头珠子很适合你，就买了下来，看时间今天应该能送到阿瑞斯了。”
“木头珠子，还是个稀罕物。”
“当然，阿瑞斯可没有。”程熙尾音上扬，库拉隔着半个银河系都能听出她的小骄傲。
阿瑞斯树木稀少，市面上几乎没有木制品，大多数的饰品都是晶石制作的。
话刚说完，库拉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又响起库拉雀跃的笑声。
“我收到了！还挺漂亮，跟我的战甲颜色好般配。”
“对呀对呀，这颗成色最好，听那人说，这东西不像普通晶石那样易碎，但是怕火。”
“怕火？那我要是带在身上，还得小心护着它，”库拉轻哼一声，眼珠一转，将自己的武器召唤出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最近换了对双刀，既然带在身上不方便，刚好把它系在刀上。”
“换双刀了？那我应该给你买一对的。”程熙低声嘀咕着，另一边的库拉已经系好开始欣赏。
那枚吊坠中心是一颗饱满的红檀木珠子，深红褐色的木质表面泛着温润光泽，细密的年轮纹理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下方悬着三股墨色流苏，丝线细腻垂顺，末端还缀着几颗彩色玛瑙珠和绯红珊瑚珠，配着黑色的刀柄别有一番精致。
“一件刚好，这样比较有特点。”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两人寒暄了几句，程熙问起阿瑞斯的情况。
“最近......铠甲总是不稳定，佐尔顿又将召唤器收上去改造了，不知道这次要多久，不过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顶多就是恢复到原先的战斗状态而已。”
“总长呢？他怎么样？”
“状态和从前也没差多少，只不过经常走神，亚缇娜离世对他影响确实不小，前几天围剿拓尔思星叛军的计划部署出了差错，不少军官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
“拓尔思星？叛军？”
“没听说吗？那儿的一个副官不服从守卫长的领导被罚了，心怀怨恨，带了一小支部队杀了守卫长夺了星球统领权。”
“不是什么大事，还值得总长亲自出手？”
“王的命令，总长又能说什么？其实我总觉得...算了...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提到皮尔，库拉好像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安迷修他们怎么样？队里没什么事吧？”
库拉微微抬头仔细想了想，捡了几件重要的事说给她听：“赤冥这边倒没什么，哦，阿磐各项数据还不错，召唤铠甲越来越熟练了，有时候库列斯克跟他比试都得费些功夫；安迷修那边呢，也没出什么幺蛾子，部队的训练重心都放在战舰队上了。”
“就是第三军团...安德不是收了个副官吗？自从你走了，乔奢费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都让人骑脖子上拉屎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一个月前，他私自调动紫冥，巴鲁以为是安德吩咐的，屁颠屁颠带着人就去了，结果发现只是给那个蠢货搬家，乔奢费才发了次火，不过也只是发了发火，安德和稀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说来真是奇怪，乔奢费这性格，居然忍下来了，我还以为他至少会偷偷采取点报复手段。”库拉背靠在墙边，啧啧两声。
程熙垂下眼，乔奢费每次都跟她说那么大堆话，倒是没提起过这件事。
“看来乔大将军是转了性了，说不定，他要学习安迷修，当一位和善的指挥官。”程熙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