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将胳膊撑在地上试图起身,她背对着几人,另一只手抹去眼角一小颗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剧烈咳嗽呛出来的泪珠。
“我没事。”她推开程柳伸过来的手,起身后踉跄着离开这里。
安迷修看着她的背影双手叉腰不知道该说什么,库忿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随后抬起手看了一眼刚刚砸锁时划出的血痕。
“你说她到底犟什么?将军都没说什么!”库忿斯不解,安迷修扫了眼程柳,转头朝库忿斯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程柳垂下眼,没再等他们说什么就转身逃也似的跑走了。
“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这时候让我少说两句了?刚刚说她找死的不是你吗?”库忿斯不甘示弱,安迷修瞪他一眼。
程熙躺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她有阿米洛星的基因,恢复能力应该很强才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是她需要向路法证明自己的实力与忠诚的时候......
她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如今程熙不仅焦虑惆怅,还感到一丝迷茫,她怀疑路法,怀疑队友,也怀疑自己,这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想了很久都想不通。
程熙睁开眼,侧头看向窗台,原先的花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彻底死光,只剩下一排光秃秃的花盆。
程熙不知道路法和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但她知道现在她还不能放弃自己,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还有程柳,一旦她彻底失去价值,程柳也不会有好下场。
接下来的几天,她躲开程柳的监视,避开幽冥的活动时间,一次又一次地往训练舱去。
电击、低温、超重......
她几乎试遍了所有训练模式,可除了原本的伤变得难以愈合,什么都没改变,她的意能依旧微弱到只能维持生命。
程熙坐在窗前闭目养神,敲门声传来,她懒得理,干脆装没人在,不说话。
可来人似乎笃定她在房间里,锲而不舍地敲着,程熙以为是程柳,不耐烦地朝外喊:“干什么?别烦我!”
没有应答声,还是一直在敲。
程熙啧了一声睁开眼,起身的动作有些猛,后背一阵刺痛,但她没管,走过去猛地拉开门,看到乔奢费,程熙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
“吃饭啊,差不多到时间了。”乔奢费的语气轻快,晃了晃手里的营养液,趁着程熙发呆挤进屋子。
程熙转头看着他收拾桌子的动作,就像千年之前他们在阿法斯号上时稀松平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正如他们刚认识时一样。
“什么意思?”
程熙没关门,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他疑惑道。
“什么什么意思?”乔奢费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没听懂,甚至还有些纳闷她为什么还站在那不动,“坐啊,吃饭了。”
程熙不说话,站在原地没动,乔奢费索性也不动,两个人像是在玩木头人游戏一样,乔奢费也乐得和她这么耗着。
最后还是程熙先沉不住气。
“你有事吗?”
“吃饭了,”乔奢费无奈地重复着,“我在食堂没看到你,就来找你了。”
“找我吃饭?”
“嗯。”
“有事要说?”
乔奢费笑着叹了口气。
“没有啊,只是吃饭,我们以前不一直这样吗?”
程熙垂下眼,从前他们俩的确是经常来她这里吃饭的,可现在——
“以前?”程熙终于有了动作,走到乔奢费对面,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们跟以前还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乔奢费装听不懂,粗略扫了一眼她的房间,“还是我们俩,还是你的屋子,连桌子都没换。”
“以前在阿法斯号上,我们是战士,我们那时的目标是什么?是守护,现在呢?我们是来毁灭它们的!以前我是一个正常的、甚至说身体素质足够强的阿瑞斯人,以前你——”她本来想说乔奢费现在已经变成了幽冥魔,可看到他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乔奢费猜到她要说什么,放下餐具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开口。
“是,以前我也是一个正常的阿瑞斯人,可现在被魔化了,是个人人喊打的幽冥魔。”
一边说着,乔奢费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自己来之前——训练室里
三个人等程熙走后鬼鬼祟祟潜进来导出她的训练数据。
“我看这么下去,程熙非得把自己折腾死。”库忿斯坐在一边,扫了一眼身边忙着找程熙训练数据的安迷修,闭上眼轻哼一声。
乔奢费闻言下意识看过去,刚好和抬眼的安迷修对上视线。
“小乔,不如你去劝劝她吧?阿法斯号上能劝动她的也没几个。”
乔奢费没说话,摇了摇头。
“为什么?”安迷修不明白,程熙的状况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为什么乔奢费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消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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