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都是被奇沃克前辈骗过去的，没想到回到程熙家发现雷戈尔已经来提亲了，佐尔顿还是带着皮尔的旨意来的，但是程熙没答应，不仅如此，她还和奇沃克吵了一架。”
“那...连姑娘家的名誉都不要了，是什么意思？她说了什么吗？”
乔奢费问道，库忿斯听后抬起头，和安迷修对视后眼神一阵乱瞟，最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低下了头。
安迷修见他这副把事情全推给自己的表情也没辙，只好继续解释。
“是，她当时，应该是为了让雷戈尔死心，说、说她怀孕了，而且那天早上，雷戈尔也确实看到你从程熙的房间出来，所以就信了，”因为是他们俩的私事，安迷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看到乔奢费变了脸色，他立刻又说：“当时除了佐尔顿和雷戈尔，没有外人在场。”
乔奢费低着头一直没说话，直到库拉推门进来，看到三个人跟雕塑一样呆呆坐着的画面。
她扫了一眼屋内的设备，确定自己没走错，才走上前。
恰好报告扫描出来，安迷修大概扫了一眼，递给乔奢费。
“四千七百三十一年，你觉得，她真的熬得到吗？”
报告上显示程熙的意能依旧没什么提升，甚至身体素质还比之前弱了不少，要是程熙继续这么不自量力地练下去，早晚得出事。
......
看乔奢费愣住，还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了他，程熙别开眼不敢看他，带着歉意开口。
“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程熙，其实我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变成这副样子，刚开始还挺难接受的，但很快又觉得，能吃能喝能睡，还能跟库忿斯他俩打架，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乔奢费说完感觉都能听到自己突突的心跳声，这话违心到他本人都很紧张。
程熙看得出也听得出，她本来就觉得奇怪，乔奢费原本还躲着自己，现在又突然来找她吃饭，摆明了是有事，现在大概猜到了。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想说什么？”
“我看了你的训练数据，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我想说，不管现在我们变成什么样，你还是队伍里的一份子，将军没有怪你，我对你的心意也从未变过，我们早晚都会恢复、会回到阿瑞斯，我会找到帮你恢复意能的办法，你休息一段时间吧，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没有跟自己过不去，也用不着你来可怜我。”程熙垂着头闭上眼睛，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微微凸起。
“我不是可怜你，程熙，你还记得庆功宴那天你说过什么吗？你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你都不会丢下我，也相信我不会丢下你，我们会一起面对，那现在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好好休息，别逼自己了，说不定休息一阵子恢复得会更好，队伍里还有我们，你不要——”
“你说你看过我的数据，那你知道我多久才能恢复吗？几千年！我不逼自己一把难道要我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几千年吗？！我才不要！”
背上传来的痛感让她没耐心听乔奢费继续说下去。
“程熙——”
“出去，”程熙回过头来，指着门口，见他没反应，将人拉起来推出去，“我让你出去！别烦我！”
乔奢费被关在门外，要伸手砸门却顿住，最后也只是低了低头放下手。
他走到走廊尽头，有人正在那里抱着双臂靠墙等他，乔奢费摇了摇头，对方不屑地嗤笑一声，抬腿走过去。
‘咚咚！’
“我说了别来烦我！”程熙刚准备给自己上药，听到敲门声还以为乔奢费又起了那股犟劲。
看到是库拉的一瞬间，程熙皱在一起的眉终于舒解开，连语气都微微颤抖。
“库...库拉？”
库拉没管她的反应，也没等程熙拦就自顾自地走进门，还故意撞了下她的肩膀。
程熙吸了口冷气，握着门把的手倏然收紧。
“怎么了？碰都不让碰了？”库拉听到声响，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挑了个最舒坦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程熙关上门走过去，库拉这才发现她脸色不对劲。
“你这什么表情？看我这副样子，不欢迎我了？”
“没有没有，”程熙忍着后背的疼痛，僵硬地勾起嘴角坐到她对面，“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库拉观察着她的反应，没吱声，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她身边，一抬手，程熙下意识侧身躲过她的触碰。
看着库拉顿在半空的手，程熙怕她以为自己在嫌弃她，连忙握住。
“怎么了？”
库拉甩开她，摁住程熙的肩膀，手指用力摁了一下。
“啊——”程熙疼得弹起屁股躲到一边。
“你背上......的伤？”
“已经好了。”程熙立刻答道，库拉却不信，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让我看看。”
“不要，我说了已经好了，”程熙咽了下口水，想溜走又被堵住，见库拉不死心，她玩笑似的问着，“哎呀库拉，你来找我该不会就是来检查我身体的吧？”
“你是不是逼我再砍你一刀？”
听着库拉严肃的语气，程熙的嘴角逐渐落下去，只好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她掀起自己后腰的衣服。
看着纱布里渗出的血，库拉的呼吸都变得紊乱。
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恢复。
库拉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幽冥魔，攻击力和从前大不相同，武器带着魔性，况且当时也没收着力，被情绪支配着要置眼前的人于死地。
程熙身上其他伤口都恢复得很好，只有背上这道伤，依旧难以痊愈。
“上药吗？”她的声音明显沉下去，程熙摇摇头。
“不用，我一会儿自己来。”
“怎么来？你够得着？以为自己还能靠意能？”
程熙被噎得说不出话，老老实实坐到一边拿出药瓶。
库拉将她那件宽松的衣服掀到肩膀，揭开纱布轻轻撒上去。
库拉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现在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上完药，她看着瓶身上沾染了自己手掌分泌的浅绿色粘液，看了程熙一眼，趁她整理衣服没看见连忙把它扔进垃圾桶。
见程熙听到声响看向垃圾桶，她解释了一句：“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