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疑问的呢。”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究竟是何人要谋害本公子?”
袁虞思绪纷乱,一时间完全没了主张。
“此事一点都不难查。属下敢断言,真凶必是后府之人,且定然是公子身边之人。”
田易神色沉稳,微微一笑,继而话锋一转,
“呵呵,不过属下斗胆一问,若属下查出真凶,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处置呢?”
“你这话问的,当然是严惩不贷了。
竟敢谋害本公子,真是反了天了!
简单杀了他已不足以消我恨,我要拿他喂狗!”
“公子英明。”
田易心中暗喜,心道,
“张志啊张志,你太急躁了,这可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了。”
“公子,您今日要喝甜粥不过是一时之念,旁人绝无可能事先知晓。
而知道此事的人,无非也就那么两三人而已,故而真凶必然就隐藏在这几人其中。
属下方才算了下,除了公子自己,便只有我、孙青、还有膳房的老白头三人知晓,公子认为可对?”
“对。”
袁虞挠着脑袋皱眉苦思,实在想不通这三人哪个有加害自己的动机。
“属下今日一直侍奉在公子左右,未曾离开过半步,根本就没有下毒的时间,所以属下应能排除嫌疑吧,公子?”
“嗯,肯定不是你,这个我知道。”
“只剩孙青和老白头二人,那就简单多了。
公子只要唤他们进来,赏他们一碗甜粥喝,一试便知。
若真是下毒之人,他定然是不敢喝这碗粥的,因他心中有鬼,必会找各种借口推托拒绝。
而不知情之人则恰恰相反,因其心中坦然,必会对公子感恩戴德,毫不迟疑地欣然喝下。
如此,则不费吹灰之力即可查出真凶,且无需任何证据,就能令真凶俯首认罪。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呢?”
“妙啊!嘿,真有你的,田易。
这是否就是你教我的那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呀?”
“呵呵,公子高看那恶贼了。他这纯属多行不义必自毙,终究是难逃玩火自焚的下场。”
“哈哈,你说的对极了。那我这就叫孙青把老白头带过来。”
“公子且慢。此事涉及谋杀主子这等滔天重罪,咱们不可自作主张。
依属下之见,不若请少夫人、宁儿小姐和大管家一同前来决断此事。
一来她们可作见证之人;
二来也可避免旁人不知内情,诋毁公子肆意妄为,滥用私刑不是?”
“嗯,还是你考虑的周全。那便一切听你安排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唯。请公子放心。”
田易应诺,遂转身招呼孙青进来,叫他速速去请少夫人、宁儿和大管家前来,就说小公子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
另外,再去膳房把老白头也叫过来,公子有话要问他。
切记快去快回,不得耽搁。
孙青见田易神情严肃,面色如铁,便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撒丫子就去办正事了。
不多时,少夫人便携着宁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随后,大管家袁兴也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
“怎么了虞儿?发生什么事了?”
杨娇急步上前,不住抚摸端量着袁虞,满脸关切地问道。
“哎呀,我没事啊娘亲。是那甜粥出了问题。”
袁虞挥舞着手臂推开杨娇,指着食盒嚷嚷道。
“甜粥?这粥能有什么问题?是味道不佳吗?”
宁儿面露疑色,询问袁虞之际,已自近前舀起一勺来,想要抿一口尝尝。
“不可!”
田易与袁虞几乎是同时出手,拦住了宁儿这危险之举。
“少夫人,宁儿小姐,大管家,请看。”
田易说着连忙取出银针,重新将其插入甜粥。
只一会儿,银针颜色便由白变黑。
杨娇三人脸色骤变,霎时间惊得煞白。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粥中会有毒?田易,你来给我解释清楚。”
“回少夫人,是这样的,……”
田易将之前跟袁虞分析的话,又向杨娇三人重复了一遍,
“兹事体大,小公子虽有主意,但不敢专断。
因此请少夫人来主持公道,宁儿小姐和大管家也好做个见证。”
“嗯,你做得很好。那老白头呢,为何还未到?”
杨娇话刚落音,就见孙青领着老白头匆忙跑进屋来。
杨娇正欲开口质问,却见田易上前躬身请求道:
“少夫人,可否容小人先问老白头几句话?”
“嗯,你问吧。”
“老白头,我且问你,今日你为小公子熬粥之时,可有他人在侧?”
“没有啊,那时尚未到用饭之时,膳房里并无他人忙活,就老奴一人为公子熬的粥。”
老白头毫不知情,如实答道。
“那你熬粥期间可曾离开?抑或有何人去找过你吗?”
“呃~,没有。”
老白头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你撒谎!少夫人在此,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田易何等精明,见老白头眼神躲闪,不敢抬头,一眼便识破他定是言语不实。
“啊,少夫人饶命,小公子饶命啊。”
田易这一声怒叱,直把老白头给吓得当场便跪了下来,趴伏在地颤声说道,
“老奴熬粥之时,只有张志来找过我。
他说自己骨伤难愈,让我给他炖只鸡补补身子。
我初时并未应允,怎奈他苦苦哀求,非要我帮他这个忙。
老奴也是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就,就答应下了。”
老白头说道此处,偷偷瞄了杨娇一眼,继而缩了缩头,又支支吾吾地交代道,
“那个,张志给了老奴百钱,嘱咐老奴不要往外声张。
少夫人饶命啊,老奴这就回去把钱交出来,任打任罚,保证不敢再有下次了。”
“嘿嘿,就知道少不了你。”
既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田易便懒得再搭理趴在地上哀怜乞求的老白头,却是扭头看向了宁儿。
宁儿感应到田易向她投来的目光,也回看了过去。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动,一时间田易根本猜不透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