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希望你是,还能希望谁是呢?”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被你说得有些糊涂了,娇姐?”
“哎呀袁郎,你就是把这事太想当然了。你就没有想过,袁家难道就只有你一个大能人吗?”
“你是说袁家会出天子,但这天子,未必就是我?”
“正是。论法理,袁基在你之上,比你更有优势。
论能力与才干,袁绍亦丝毫不逊色于你。
若真如张角所推,我甚至觉得,咱儿子做皇帝的几率都要比你大。”
“哼,岂有此理!袁基、袁绍我尚可认同,虞儿他乳臭未干,何德何能,能与我相提并论?”
“你还别不服,且不说袁隗是虞儿名义上的生父,他肯定会不遗余力地为虞儿铺路。
单说虞儿这名字,这可是你给起的,你可还记得当初为何给他起这个名字吗?”
“这我自然记得。
我袁姓乃帝舜之后,《尚书》有云,‘德自舜明’。
《史记》亦云,‘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
虞帝即舜帝,故为我儿起名虞,希望他,呃……”
话至此处,袁术忽地语塞。
“怎么不说下去了?”
见袁术面露窘态,杨娇强忍着笑意道,
“此不正是汝之所愿乎。”
“嘿,如此也好,就让虞儿为帝,我为太上皇,岂不更好。”
“嘁,你舍得才怪呢。”
杨娇轻笑道,掐了袁术一把,又提醒他,
“没跟你说笑,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这人最大的弊病便是过于自负,总觉得他人皆不如你。
这次你给我上心些,谨防袁基与袁绍。
莫要辛苦多年,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
“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袁术仰头朝天,表面应承着,心里却大不以为意。
“你这个混蛋,哪里有半点听进去的样子。”
杨娇怎会看不出袁术是在敷衍自己,二话不说,伸手便揪住袁术的耳朵,狠狠地拧了半圈。
“行啊,袁公路,你胆子大了呀,连姐姐我都敢骗了。”
“哎呀,哎呀呀,我错了娇姐,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袁术疼得呲牙咧嘴,立马跪地求饶。
“说,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真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
杨娇气消,这才松了手,饶过了袁术。
“袁郎,莫怪我言语过重,我们娘俩以后可都指望着你呢。
在大事未成之前,我不得不时常督促于你啊。”
“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袁术揉着火烫的耳朵,悻悻地说道,
“我就是比他们几个强,这是事实嘛。
此次谋划甚为缜密,且进退自如,堪称完美。
先机已尽在我手,他们皆被蒙在鼓里,拿什么跟我斗?”
“你敢确保此次计划他们无一知晓?”
“那是当然,我敢拿脑袋担保!”
“那你就怎知别人没有计划?
或许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盘算,只是你自己一无所知呢。”
“呃,这……”
袁术一下被杨娇给问住了,迟疑地问道,
“你是不知道些什么啊,娇姐?”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不对,你以前可从来不过问这种事情的,今日却为何如此反常?”
“哼,我以前可不知道你们袁家有天子气,可不知道你袁公路有天子相。”
“呃,这几句谶语还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或许只是谣言罢了。呵呵,当不得真的。”
袁术隐约觉得杨娇还是话里有话,索性主动示弱,回避此话题。
“宁儿都亲口承认了,岂能有假。
你休要胡乱猜疑我,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只是从这几句谶语中听出了很重要的东西。
我想既然我能听出,那比我聪明的人太多了,他们是不是也能听得出来呢?”
“噢,听出什么来了?”
“从这几句谶语来看,张角此人也不过如此,实无过人之才。
他费尽心思编出来的这点东西,属实不怎么高明。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此二句谶语显然是暗示大汉气数将尽,得土德者方可安天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此二句更为明显,今岁即为甲子年,岂不是明示今年张角必将造反。”
“娇姐,你之所以会有此想法,乃是因为你知晓内情。
若换作不知情之人呢,谁能猜得到?
张角虽只是个落魄书生,然其见识和阅历还是远超常人的。
若非如此,他如何能以一己之力蛊惑人心,聚拢近百万信徒。
能与我袁公路合作之人,又岂会是平庸之辈。”
袁术言及此处,稍作沉吟,
“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提醒了我,这家伙定是想提前造反了。”
“造反之事,关系重大,一旦失败,则万劫不复。他缘何要瞒着你?”
“造反之事是我等共同谋划的,已在暗中筹备多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