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吗,我还是否是你的未婚夫!”
唐周目射寒芒,拍案而起,怒视宁儿。
“言语虽有不敬,但却是事实。怎么,恼羞成怒了这是?”
“师尊将如此重任交予我,乃是对我能力的绝对信任,我自认尽心尽力,问心无愧。
你爹都未曾如此羞辱于我,你一个小丫头怎敢对我如此无礼。”
“你先坐下,不要以为自己声高便有理。
我张宁只尊崇强者!
你要想让我对你礼敬有加,那就得做出个大师兄该有的样子来。”
宁儿神色不动,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斟满了茶水,轻抿一口热茶,又继续说道,
“我都懒得问你昨夜是去何处应酬,又是结交的哪位权贵。
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你根本就不会跟我说实话。
我鼻子很灵的师兄,只从你身上的味道便能嗅出来,你昨夜定是偎红倚翠,快活了一宿。
别不承认,我们毕竟情分一场,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好男儿就要敢作敢当,有些事你大大方方承认,强过你绞尽脑汁来撒谎骗我,我反倒不会太在意。”
“师妹,你竟如此不信任我?
我唐周在你眼中,难道就是这么个贪杯好色、满嘴谎言的卑劣小人吗?
唉~,你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唐周佯装颓然坐下,面上露出一副悲怆之色。
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改口了,否则他这大师兄的威望和威信必将一落千丈,甚至乎荡然无存。
故而无论宁儿说什么,他都只能死不承认。
“师兄,为什么你的变化会这么大,变得我都有些不敢认你了?
我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可你仍在撒谎骗我。
如今的你,早已不是昔日那个疼我宠我的大师兄了。
反正你也没什么主意,帮不了我什么,那我便不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
你赶紧忙你的应酬去吧,告辞。”
宁儿失望地看着眼前假惺惺的唐周,此刻她忽地想起阿鸡之前提醒自己小心唐周的那些话语。
就这般看来,阿鸡所言真可谓有先见之明。
说罢,她便起身欲走。
“哎,慢着!”
唐周那个火大呀,好你个张宁,打见了我面就没给我好脸色,我他娘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着,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此刻他脑中亦是突然浮现出初见阿鸡时,二人之间的那番对话。
就这般看来,阿鸡那小子还真是给自己指了条明路。
照如今这般顺风顺水地发展下去,自己成为圣教领袖指日可待,何须要看她张宁的脸色。
“干嘛,你还有何事?”
宁儿没好气地问道。
“把账结了。”
“你,……”
宁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了唐周一眼,从袖中取出荷包,摸出一把铜钱,愤然拍在几上,转身便走。
“哼,慢着!”
“你还没完没了了!”
“师妹,我方才刚睡醒,头脑尚不清醒,现在好多了。
我想了想,你当下的困境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我已有主意。
这样,此处人多嘴杂,说话不便。
你随我来,我们寻个僻静处,待我细细向你道来,如何?”
唐周突然转变了态度,好声好气地商量道。
“嗯,行吧,你领路。”
宁儿只是奇怪地看了看唐周,并未多想其他,遂侧身让唐周先行带路。
唐周应了一声,嘴角不易察觉地闪现一抹奸笑,随后迈步当先走出店外。
店外一直躲在暗中监视情况的田易,见状也迅速尾随跟上。
唐周似乎对这一带非常熟悉,他领着宁儿左拐右拐,没过多久便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子里。
那巷子并无多少遮蔽之处,田易不敢跟得太紧,只得先藏身于巷口拐角处,紧贴着墙壁侧耳偷听二人的谈话,连头都不敢探出分毫。
“好了,师兄,现下安静了,你快说吧。”
“宁儿,我们的定情信物呢?”
唐周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来,丝毫没有提及出主意的事情,反倒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咦,你问这个干嘛,这跟此事有什么关系?”
宁儿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唐周莫名其妙。
“当然有关系!对你来说或许无关紧要,但对我来说,那可是至关重要。
只要你把信物拿出来,我便将计划全都告诉你。”
“你,……”
宁儿心中霎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隐约觉得唐周或许已经知晓自己将荷包送给他人了。
如果他真的已经知道了,那会是谁告诉他的呢?
阿鸡是断无可能说的,马元义也不会如此愚蠢。
其与阿鸡是结拜兄弟,决然不可能会加害阿鸡,更不可能会加害自己的。
那除了他二人,还能有谁呢?
“我今日出门仓促,忘带了,下次拿给你看。
师兄,事涉生死,形势紧迫,此时实非谈论儿女私情之时,你有何计策还是速速道来为好,就别再绕弯子了。”
“欸,婚姻大事怎么能是儿女私情,这可是师尊他老人家亲口所定之婚事。
现今你我都已至适婚之龄,也该好好谈谈这婚嫁之事了。”
唐周边说边从袖中掏出自己的那个荷包,托在手中反复掂量着,沉声道,
“师妹,我爱你如此之深,你却说我恶心。那我问你,你可曾爱过我吗?”
“……”
宁儿惊诧地望向唐周,直接被这问题给问沉默了。
“是不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了?呵呵,没关系,我来替你说罢。
你,张宁,其实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你若真心将我视为未婚夫,就不会将我俩的定情信物赠予他人!
既然你不爱我,又何必在意我是否欺骗你呢。
既是你有求于我,能不能先端正你的态度!
明明是你先负我,而非我负你,你又有何颜面骂我恶心!”
唐周越说情绪越激动,到最后声音之大,连躲在拐角处的田易都听得真真切切。
“谁告诉你我将荷包送与他人了?”
宁儿此刻却是异常平静,面上毫无波澜。
她确实不爱唐周,如今说破了也好,免得以后他总来纠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