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别管,你就说你承不承认吧。”
“我承认。”
宁儿面色坦然,而后却又摇头轻叹,满脸哀怨地说道,
“不过,我是有苦衷的。”
“哦,何样的苦衷?”
唐周冷笑着问道。
“这荷包并非我主动送人,而是被人抢了去的。”
“谁人如此大胆,你告诉我师妹,我去为你夺回来。”
“是阿鸡。”
由于摸不清唐周究竟知晓多少实情,所以宁儿决定不再隐瞒。
反正阿鸡做的那些惊天大事都离不开马元义的协助,而马元义又向来对唐周唯命是从,那唐周自然也便对阿鸡知根知底。
如今阿鸡已前往冀州拜师,便将此事如实告知唐周亦无不可了。
“阿鸡?这小子干嘛要抢你的荷包?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师妹?”
唐周愕然。
他的消息来源乃是来自于高升。
既然连沉默寡言的高进都能被他收买,那作为高进的亲哥,一向喜欢趋炎附势的高升自然更不会例外。
这事便是高升从马元义处听闻,为了讨好自己,特意巴巴地跑来告诉自己的。
只是马元义并没有说出荷包新主人的名字,故此唐周也便无从得知了。
“你瞎说什么呢师兄,我眼光有那么低吗。”
宁儿寒着脸白了唐周一眼,回怼道,
“你说他为什么抢我荷包,他是个乞丐啊,见钱眼开不是很正常吗。”
“哦~”
唐周老脸一红,自觉这一问确实是有些自讨没趣了。
“那你怎么不向他讨回来,以你的身份,只要一声令下,他岂敢不从?”
“哼,我不要自有我的道理。
阿鸡是个难得的少年英杰,若能使其心悦诚服,归顺于我圣教,莫说送他一个荷包了,便是送他一方渠帅之位,也在所不惜。”
“哼,听你这话的意思,这荷包可有可无,于你而言也是无所谓了。
那我是否也可以理解为,我于你而言,也是无所谓的呢,师妹?”
“师兄,父母之命大于天,宁儿不敢不从。
但宁儿也不想欺瞒你,我实不愿嫁你。”
“啊!为何,为何啊宁儿!”
“因为我心中已有了心仪之人。”
“是谁,你告诉我是谁,我要杀了他!”
唐周如遭雷击,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是你这辈子都无法企及之人,是你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高山。
师兄,我可以嫁给你,但你得到的,只有我的人,而非我的心。”
为了圣教的大计着想,宁儿的话还是留了几分余地。
她不想把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一切待大功告成之后,父亲他自有区处。
“你,你放屁!没人能比得过我,我是最优秀的,我才是最强的男人!”
唐周勃然大怒,嘶声咆哮,心中喷涌而出的嫉妒和愤恨,须臾间便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上前,一把将宁儿强行抱入怀里,双臂紧紧地搂着她,口中喃喃说道,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你放手,快放开我!师兄,请你自重!”
“不,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任何人都休想将你从我身旁夺走!
我爱你,我爱你宁儿,听话,你就从了我吧。”
唐周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双眼赤红,眼眸中尽是癫狂与淫邪之意。
宁儿的反抗反倒更激发了他的兽性,他不顾一切地俯首去亲吻宁儿那娇嫩的面颊,柔软的双唇,搂抱得也是越发用力了。
“啊,你这个禽兽,你如此行事对得起我爹吗!快放开我,否则我便要呼救了!”
宁儿被吓得魂飞魄散,可越是惊恐,手脚就越是使不上半分力气。
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不会骗人,此刻她深切地感受到了恐惧。
再这样下去,唐周必定会对她做出更加不堪入目的事情来,她恐真的会在此处失身!
“嘿嘿,你叫吧,抓住我对你又有何好处,你在帝都还能依靠谁。
你方才不也说了,迟早是要嫁给我的,那现在早点从了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师妹。”
田易藏身于拐角之后,亲眼目睹这令人发指的一幕,直看得瞠目结舌。
这他娘的算咋回事?我在哪里?我现在该当干嘛?
是继续躲在这里偷偷看成人电影?还是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思之再三,田易终究还是无法坐视不管。
即便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宁儿被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人渣玷污而无动于衷啊。
如若真的如此,自己还算什么男人,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兀那恶贼,还不住手!朗朗乾坤之下,竟敢行此龌龊之事,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听着宁儿凄惨且无助的呼救声,田易但觉热血上涌,风驰电掣一般冲到二人近前,正气凛然,大声喝止唐周的恶行。
“他娘的,臭小子,要你多管闲事!快给老子滚蛋,再不滚老子要了你的命!”
唐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吓了一大跳,就连怀中仍在苦苦挣扎的宁儿,都被田易给吓得浑身一颤。
唐周被人无端搅扰了即将得手的美事,满腔的邪火愈发无处宣泄。
他这可绝非仅仅是说几句狠话吓唬吓唬田易,而是真恨得想要弄死他。
田易自然体会不到唐周此时的心情和念头,他只感觉自己这一刻肯定巨帅,绝对是人生的高光时刻。
通常情况下,换作任何人被人当场撞破丑事,第一反应必然是赶紧逃之夭夭。
哪有不要命的,还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不成。
“靠!老子吓大的!你放不放手,再不放我真出去叫人了哈!”
“可恶,你找死!”
唐周恶向胆边生,被田易这么一搅和,小二哥已然萎靡不振,顺带着心中的欲火也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却是疯狂燃烧起来的怒火。
而田易尚不知危险将至,兀自在对面一脸得意地警告唐周莫要犯法。
他见唐周果然听话地放开了宁儿,更是放松了警惕之心,误以为唐周不过是色厉内荏,强在那冒充好汉。
压根就没去想,唐周竟敢真的对自己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