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憋屈的袁术(下)(1 / 1)

易,三国 君居易 2099 字 16小时前

“好,如今你见着了。

某家向来以义相交,从善如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何想法,有何需求但可直言,某家洗耳恭听。”

“哈哈,三公子敞亮,那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

无他,只因我不甘屈居人下,故而想走条捷径,待价而沽罢了。”

“你要背叛师门吗?欺师灭祖可是会遭万世唾骂的,你不怕吗?”

“三公子此言差矣,何谓背叛师门?

若师门数典忘祖,背信弃义,难道还要我将其奉若神明,唯命是从吗?

若师门聚众造反,犯上作乱,难道还要我助纣为虐,随其做一个乱臣贼子不成?

你只说背叛师门会遭万世唾骂,怎不说背叛国家,大逆不道更会遭万世唾骂!”

“哼,某今日可算见识到什么叫白眼狼了!

你满嘴仁义道德,将自己说的多么高尚,多么无辜一样。

既然如此,那你当初参与时为何不制止,不报官!

这都同谋数年了,你现在反倒搁我这装起什么忠君爱国来了,你也配!”

袁术微眯着双眼出言嘲讽,眼神阴冷得仿佛两把锋利的刀子。

“三公子,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其实我们俩是同类人,谁也不用瞧不起谁。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莫以为我们圣教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张角早就防着你呢。

你们两个皆心高气傲,自以为高人一等。

哼,殊不知不过是两个妄自尊大,自作聪明的蠢蛋罢了。”

“放肆!唐周,你找死!”

袁术怒拍案几,霍然起身,恶狠狠地盯着唐周,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息怒息怒,在下并无恶意,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三公子且先坐下,待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看过之后,若你仍要取我性命,悉听尊便。

反正这是你的地盘,我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

唐周倒是心平气和,稳如泰山,面上不见一丝惊慌恐惧之色。

言罢,他便从怀中取出一方用绸布包裹着的物件,郑重其事地置于几上,缓缓展开。

“这件东西我随身携带可有些时日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此是何物?”

袁术并未坐下,他背负双手,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周问道。

“呵呵,您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三公子,请过目。”

唐周打开外面包裹着的那层绸布,露出了内里之物的真容。

原来是一沓厚厚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袁术禁不住好奇心,复又落座,拿起那些纸张开始一一翻看起来。

可他越看越是心惊,看到最后已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面颊的肌肉都不自觉抽搐起来。

“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袁术低着头强作镇定,紧紧攥着那沓纸张,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三公子何必明知故问,近些年帝都发生的所有大案,几乎都在这里了。

这些可都是您的杰作,您不会这么健忘吧?”

唐周手指点着几面,笑呵呵地看着袁术说道,

“嘿嘿,有谁能想到,以仗义疏财,急公好义闻名于天下的袁家三公子,竟会是无恶不作,臭名昭着的丐帮幕后的大首领呢。”

“哼,信口雌黄,一派胡言!

你有证据吗?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拿这么几张纸就想威胁我,你以为我袁公路是吓大的!”

“我知道,三公子钟鸣鼎食之家,手眼通天,神通广大,单凭这么几张纸,肯定是吓不住您的。

在下虽然出身寒微,但托庇祖宗福荫,也略懂一些学问。

所谓谋定而后动,若没有万全的准备,在下岂敢在三公子面前造次。”

“哼!”

袁术怒哼一声,皱着眉头并未接话。

“三公子,您知道您手上这东西,我是从何处得来的吗?”

袁术仍未接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谷是您派人暗杀的吧。”

“什么,神捕张谷!你们和他什么关系?”

袁术闻言大惊,失声问道。

“呵呵,告诉你个秘密,张谷,乃是张角一母同胞的亲四弟。”

“啊!”

袁术如遭雷击,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唐周。

“我们圣教人多势众,消息灵通,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也别不承认,张谷的死因我们早就查清楚了。

当然,包括你手上的这些案子,还有很多你自以为掩人耳目,藏得很严实的事情,我们都知晓。”

说到这里,唐周身子前倾凑近袁术,语气担忧地问道,

“三公子,张角最亲的就是他这个四弟,可如今张谷却惨死在您手上。

您觉得,张角他会善罢甘休吗?”

“……”

袁术垂首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三公子,现在我们可以静下心好好谈谈了吗?”

“我既然敢杀张谷,就同样也敢杀你!

我不信张角真敢与我翻脸,只要把你的人头送过去,所有问题便都解决了。

我替他清理了门户,他定会对我感激不尽的。”

“嘁,别再自欺欺人了三公子,要动手你早就动了,何需跟我说这些废话。

不妨再告诉你个秘密,张角已经决定,三月初五便要举兵造反。

你觉得你那个如意算盘还能打的响吗?”

“啊!”

袁术怒不可遏,一巴掌将那些纸张拍在几上,口中怒骂,

“好你个张角,假仁假义,两面三刀,竟要坏我大事!”

发泄完心中怒火,袁术猛然醒悟,唐周这话颇有深意啊,莫非他有破局之策?

想到此处,袁术已知暂时奈何不了唐周,故不得不放下强势,双手抱拳,诚挚致歉道,

“方才公路多有冒犯,实属无心之失。

唐兄雅量高致,不敬之处还请海涵。”

“哈哈,无妨无妨,彼此彼此,三公子多虑了。”

“如今局势晦暗不明,多有变数。唐兄既知端详,必有良策,愿有以教我。”

“不敢不敢,在下何德何能,岂敢指教三公子。

依我看,此事并不难,大家各取所需,自可破局。”

“怎么个各取所需,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