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术哑然,此刻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耳光。
是啊,这怎能怨得着人家,有三绝仙子作陪已足够显示恩宠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欠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难道袁隗在自己这里也安插了眼线不成?
不然怎会如此巧合,自己前脚刚拉走杨绪,后脚唐周便去了袁府?
“主公,何事如此烦忧?”
杨绪见袁术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关切地问道。
“唉~,这个唐周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啊。”
“主公,需要属下做什么?”
袁术语焉不详,杨绪自是不敢多问。
但他也明白,主子叫他出来,绝不会只是为了问他几个问题这么简单的。
“文业,宝库里还有多少拿得出手的珍宝?”
“回主公,除了您知晓的那些宝物外,近来又收了几件宝物入库,其中确有几件上品。
一是曹操奉送的珊瑚宝树一棵,玉佛一尊;
再就是雒阳令周异借仰慕舞绝仙子之名,敬献的白玉环一双,东海珍珠一对。”
“哦?珊瑚宝树?这可是个稀罕物,难得一见的奇珍啊!”
袁术双眼放光,顿时喜上眉梢,
“孟德此番可谓诚意十足啊,哈哈。”
“宗承先生才望兼隆,天下名士,却在与曹操发生口角之后暴毙身亡。
无疑,他的杀人嫌疑最大。
此事直接关乎他的名声,为了洗清嫌疑,割再多的肉他也得认着。
说起来这也是士明的功劳,要不是他秉公办案,一点情面都不讲,硬逼得曹操无路可退,他也不会这般慷慨了,呵呵。”
“哼,他那是活该,谁让他跟阿鸡那小子称兄道弟的。
宗承先生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能让他全身而退就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那家伙奸滑得很,不会连这点都看不透的。”
“听说曹操获释后,立即便赶往宗承先生家中祭奠吊唁,全程悲痛欲绝,哭得泣不成声,真有此事吗主公?”
“嗯,确有其事,当时我亦在灵堂,亲眼所见。
阉人本就善于伪装,曹操阉竖之后,这种沽名钓誉的手段正是他的看家本领,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不过曹孟德小人是也,此番他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主公需防备他伺机报复啊。”
“嗯,我会留意的。
曹操名声受损,当下首要的是想法挽回声誉,短期内不足为虑。
唐周,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唐周不就是张角的一条走狗吗,若敢不从,直接处置了便是,何须如此忧虑?”
“要真这么简单,我就不用犯愁了。
这里边牵涉甚广,除了文先兄,你们皆不知晓其中内情。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有两件事需你即刻去办。”
“主公请吩咐。”
“其一,将那棵珊瑚宝树和那尊玉佛妥善装盒,我欲赠予他人。
唉,可惜如此珍宝不能为我所有,只能拱手让人,实在是不甘心呐。”
“主公宽心。常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主公风采绝伦,气度非凡,这天下的奇珍异宝,迟早尽归主公所有。
眼前这一点损失微不足道,主公实无须介怀。”
“哈哈,文业,当初文先兄极力举荐你执掌群芳阁,果真慧眼识人啊。”
“过奖了,主公谬赞。”
杨绪谦逊施礼,继而询问道,
“敢问主公,需不需要准备黄白之物?”
“嗯~,不用了。
某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今多事之秋,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能省则省吧。”
“是。”
“言归正传,这第二件事至关重要。
此间饮宴你就别参与了,即刻前往袁府,在街口守候,待唐周出现,将他带回群芳阁来见我。
切记,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要将他给我带回来,不容有失!”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安排完杨绪,袁术又转向静儿吩咐道:
“静儿,回去告知少夫人,切勿惊慌,保持镇定,少说话,少露面。
在我没给你们消息之前,按兵不动,一切如常,你可记下了?”
“唯,静儿记下了。”
“嗯,回去吧。”
送走静儿,袁术长吁一口气,竭力平复好心情。
待他重返酒宴时,神情已然恢复如初,爽朗的大笑声顿时响彻堂内,久久回荡。
一个时辰后,杨绪推门而入,向袁术点了点头。
袁术会意,遂向左右告声失陪,请杨绪代自己坐于主位,行东家之礼。
杨绪在与袁术换位之时,低声禀报道:
“主公,唐周现正在绣娘房中。
得知您在找他,神色自若,甚至有些沾沾自喜,欣然应允。
属下认为其显然是有备而来,主公需多加提防。”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辛苦你了文业,好生招待大家,务必让宾主尽欢,我就不回来了。”
言罢,袁术便离席而去,径奔绣娘的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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