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从陈皮怀里醒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床尾,把被子照出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和陈皮均匀的呼吸。
我慢慢抬起头。
他还在睡。睫毛密密地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干净利落,像一笔画出来的。晨光把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那根细细的青色血管。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眼光真好。”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越看越上头。大黄丫头本丫了。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上他的鼻尖。顺着鼻梁往下滑,滑过鼻头,滑到人中,在他上唇的位置停了一下。他的呼吸打在我指腹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呵呵呵……”我憋着笑,手继续往下。
指尖滑过他的下巴,滑过喉结.......那里滚了一下,我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但没在意。手指继续往下,解开他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指尖落在他锁骨下方。然后顺着胸襟一路往下,滑过胸口,滑过肋骨,滑到小腹。
我的手指停在了那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我摸到了底下的东西——一块一块的,硬的,棱角分明的。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我的眼睛亮了。
“啊……有八块腹肌……而且好硬……”
我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浸式的傻笑。手指在那几块硬邦邦的肌肉上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摸过去,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是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呵呵呵呵……好好摸……”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陈皮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她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肩,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睡衣皱巴巴的领口。她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摸来摸去,嘴里发出那种痴痴的、傻傻的笑声,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张脸上写满了四个字:“心满意足”。
他没有出声。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心跳快了,手指伸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凉。他感觉到她的指尖从他的鼻尖滑到下巴,滑过喉结的时候,他喉结滚了一下,她没注意。她从来都注意不到这些小细节....他的小姑娘,对危险迟钝得要命,对他也迟钝得要命。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傻笑,看着她眼睛发亮,看着她的手指在他腹肌上一块一块地数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不到两分钟。
她的手越摸越往下,越摸越往下,从腹肌滑到了腰带的位置,还在往下。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疑惑什么。手指停在那里,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温度明显高于周围的东西。
她歪了歪头,嘴里喃喃了一句:“下面是什么……怎么也硬硬的……”
陈皮闭了一下眼睛。
他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一直没到那一步。不是不想,是舍不得。这姑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懵懵懂懂的,他怕吓着她,怕她还没准备好,所以他等。等着等着,就等到了现在。
但此刻,此刻她的手放在那个地方,嘴里说着那种话,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天真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困惑....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卧槽。”
他终于没忍住。
“哥们你也太不值钱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在这句话的内容本身面前,音量已经不重要了。
我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卧槽”吓得手一缩,整个人弹了一下,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热得像被人按在了暖气片上。我本能地把脸埋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被子里去。
他笑了。
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他的胸膛一颤一颤的,像远处滚过的闷雷,又低又沉,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磁性。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我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我头顶,嘴唇贴着我的发际线。
“鱼鱼,”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像是刚睡醒时那种沙哑的、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好摸吗?”
我不说话。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嘴唇几乎贴上了我的耳廓,呼吸打在我的耳垂上,热热的,痒痒的。
“还要不要继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腰微微往前顶了一下。
隔着被子,隔着睡衣,隔着好几层布料,但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种硬硬的、滚烫的、带着明显轮廓的触感。
我的脸“轰”地一下炸了。
这下我要是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这九年义务教育就真的白上了。不,不止白上,简直是喂了狗又被狗吐出来踩了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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