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助攻小王爷(四)(1 / 1)

下午,13点。

陈皮轻轻攥住我的手腕,带着陈诺,三个人放轻脚步,悄摸摸溜上路边等候的商务车,刻意压低动静。

上车后我立刻蜷进陈皮宽阔安稳的怀里,仰着小脸满眼疑惑地望着他,声音软乎乎地缠人:“皮皮,我们不带上阿黎和小官他们吗?”

陈皮腾出一根手指,慢悠悠挠了挠我的下巴,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语气宠溺得一塌糊涂:“不带他们。”

他心里暗自腹诽:哼,我才不傻,带上一群电灯泡,哪还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说完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柔软的唇轻轻覆在我的唇上,落下一记温柔绵长的浅吻。

心底偷着乐:这下总算清净,能单独陪着我的鱼鱼,没人打扰。

我安安静静趴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轻飘飘飘向别处。陈皮就一瞬不瞬盯着我的侧脸,隔上两三秒就低头亲一下我的额头、发顶,黏黏糊糊舍不得挪开目光。

前排的陈诺透过车内后视镜,将后座相依温存的画面尽收眼底,看着我们这般亲密,欣慰地弯了弯唇角,安安静静坐着不插话,给我们留足二人空间。

京都?谢家

谢家后院搭着一座古色古香的戏台,午后微风拂动戏台幔帐,谢雨晨一身素色青衣戏袍独自立在台上,孤身开嗓唱起《双玉蝉》那段道尽半生隐忍委屈的唱词。

当年我十八岁,你才一百天。

十八岁,一百天,背着你井边把水担。

十八年我为你,盼你长大得官宦。

我这十八年心血,你就这样来偿还。

春风习习不觉暖,夏日炎炎仍是寒。

秋叶落地泪片片,冬季愁苦如冰山。

梦霞你往我脸上看,十八年我把皱纹添。

秋雨摧花花失艳,青丝染霜两鬓斑。

泪如泉水心泉满,身入苦海海无边。

我好难等,好难盼,好难盼的十八年。

十八年我为你受尽冷眼,为你不敢门前站。

旁人都道是姐弟相伴,谁知晓我暗藏半生姻缘。

实指望你金榜题名,与我琴瑟和鸣结良缘,

至如今,你另配佳人,我奄奄一息离人间。

你想一想,看一看,打一打算一算,

我这十八年的心血,该如何偿还?

台上的他步履迟缓缓步上前,虚拢手臂追忆襁褓幼童,又弓起脊背抬手做出挑水负重的姿态,指尖轻贴心口,藏起数十载落空的期盼;唱腔一转,水袖轻扬模拟秋风落叶,双臂环抱住自己,衬出心底终年不散的寒凉,抬袖半掩脸颊,无声垂落泪水,身形沉坠,仿佛被寒冬冰山死死困住。

丁字步稳稳站定,指尖细细摩挲眼角与两鬓,低头捻动虚拟的白发,水袖来回擦拭不断滚落的泪珠,原地踩着细碎台步来回踱步,抬手轻拍心口,倾泻积压半生的委屈;侧身用水袖挡在身前,好似躲避旁人非议,一手紧紧攥住怀中虚拟玉蝉,四下茫然环顾,道尽无人知晓的隐秘情意。

短暂抬眸,双手轻轻交叠,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微弱憧憬,下一瞬身形踉跄扶住戏台木桌,眸光骤然黯淡,胸腔剧烈起伏,满心苦楚无处宣泄;再往前踏出两步,指尖轻点前方,声声带着委屈的质问,末了双臂舒展向前摊开,抬袖掩面低声啜泣,肩头浑身轻轻颤抖,半生隐忍无处诉说的苦楚,尽数化作不断滚落的泪珠。

一曲唱完落音,戏台之上久久寂静无声,唯有午后清风吹动幔布,沙沙作响。

片刻后,台下响起清脆的掌声,啪啪…… 啪啪…… 偌大的院子里,台下自始至终只有霍秀秀一名观众。她快步踏上戏台,凑到谢雨晨身侧,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语气俏皮:“小花哥哥,我怎么感觉你这次从长沙回来,整个人情绪低落到骨子里了?”

谢雨晨缓缓从戏里的悲戚情绪抽离,抬手用水袖轻轻拭去眼角未干的湿痕,转瞬敛去台上所有落寞伤感,恢复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眉眼舒展柔和,半点看不出方才唱戏时的破碎感:“秀秀,方才这段戏,你听出唱功好坏了?”

霍秀秀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鼻尖,老老实实摇头:“唱功好坏我听不出来,但你身上那股落寞孤寂的气场根本藏不住,一眼就能察觉到。”

谢雨晨垂下手,慢条斯理整理垂落的水袖,一边转身往戏台后方的后院深处走,语气淡淡,刻意遮掩心底心事:“是你感觉错了。”

霍秀秀一脸懵懂,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扬着清脆的嗓音不停追问:“小花哥哥,我才没有感觉错!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找谢五对证,他肯定也看出来了!” 话音落下,她快步追上谢雨晨,寸步不离地跟在一旁。

京都机场大厅

我披着一身软糯厚实的红色长款披风,紧紧攥住陈皮的手掌,蹦蹦跳跳地往前小跑,时不时回头,晃着他的手撒娇催促:“皮皮,走快一点嘛,我早就馋京都老字号的烤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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