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有东西(1 / 1)

杂物房里堆着裴宴洲之前置办的一些工具,翻找了一阵,她拿出来一把单人操作的手锯。

这把锯子的锯齿很锋利,手柄上还带着些许机油的味道。

温浅回到客厅,把木头用两条小板凳架了起来。

她一脚踩在木头上固定住,双手同时握紧了锯子的木柄。

“沙拉——沙拉——”

尖锐的锯齿咬进木头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淡黄色的樟木屑随着锯子的起伏,簌簌地落在了地上。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而刺鼻的樟脑香味。

温浅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拉着锯子。

这干透了的樟木确实硬实,没一会儿,温浅的手臂就有些发酸了。

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用力往下锯。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整根木头终于被她从中间锯成了两截。

温浅有些期待地扔下锯子,蹲下身子去瞧断口处的木料。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有些傻了眼。

两个断口处都是实打实的木质纤维,年轮一圈圈地散开,根本没有任何夹层。

这就是一整根结结实实的樟木。

温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温浅啊温浅,你真是想发财想疯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肯定是前天在废品站捡漏了那三根极品金丝楠木,让自己产生了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前世的时候,她确实在新闻和报纸上看到过不少奇闻异事。

说是这个年代不少有钱人家在面临变故时,会把金银财宝藏在房梁、柱子甚至劈开的木头里。

所以今天看到这根格外沉重的木头,她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又遇到了这种美事。

“看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漏能让人天天捡。”

温浅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准备把这两截木头搬到院子的角落里去。

她弯下腰,伸手去抱其中一截断木。

可当她的双手发力,试图把这截只有一米多长的木头提起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再次变了。

不对劲。

这分明只有一米长、海碗粗细的木头,分量却沉得像是一坨铁块。

温浅虽然不是什么力大无穷的奇人,但平时的力气绝对不算小。

可现在,她抱着这半截木头,竟然觉得有些吃力。

普通的干樟木,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密度。

温浅把木头重新放回板凳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她伸出手指,在木头的断口处仔细地摩挲着。

接着,她又顺着木头的表皮,一寸一寸地往下摸。

当她的手摸到距离断口约莫三十公分的地方时,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里的表皮虽然也覆盖着一层黑漆漆的干树皮,但摸上去的感觉,似乎比其他地方要稍微平整一些。

温浅心中一动,重新拿起了那把手锯。

“再试一次,要是这次还没有,我就彻底死心。”

她咬了咬牙,把锯齿对准了那个有些异样的位置,再次用力拉动起来。

“沙拉,沙拉……”

樟木屑再次飞扬起来,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锯木头的声音。

温浅屏住呼吸,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阻力。

刚开始的时候,锯子还进得很顺利,樟木的香味越来越浓。

可就在锯齿深入到木头约莫三分之一位置的时候,手上的感觉突然变了。

“嘎吱——”

一声尖锐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手锯的锯齿仿佛咬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铁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温浅的虎口一阵发麻。

锯子瞬间卡在了木头缝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温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道浅浅的裂缝。

真的有东西!

这绝对不是木头该有的硬度,里面的确藏着金属。

温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再盲目地用力去拉锯子,生怕把锯齿给崩断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锯子往回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卡住的锯片从木头缝里拔了出来。

温浅把锯子放到一旁,快步走回杂物房。

这次,她从里面拿出来一把用来劈柴的斧子,还有一把生了锈的铁凿子和一把锤子。

回到客厅,她把那半截木头固定在地上。

温浅用手电筒照着刚才锯开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抹暗沉的灰色。

那不是木头的颜色,而是金属的冷光。

她把凿子对准了锯缝旁边的木料,举起锤子,用力砸了下去。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客厅里回荡。

樟木虽然坚硬,但在铁凿子和锤子的合力下,还是被劈开了一道大口子。

温浅顺着这道口子,一下又一下地用锤子砸着凿子。

大片大片的木屑被剥落下来,露出了里面被包裹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厚厚的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筒状物体。

为了防止潮湿,外面不仅缠了无数圈粗棉线,甚至还用松香和石蜡在外面浇筑了一层厚厚的保护壳。

难怪这根木头从外面看起来天衣无缝,连一丝拼接的痕迹都找不到。

原来藏宝的人是用掏空木心的方法,把东西塞进去后,再用木塞和樟树皮进行了完美的伪装。

温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她用凿子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木料全部清理干净。

最后,她用力一拽,终于把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从木头肚子里抽了出来。

这个油纸包大概有成人的大腿粗细,入手极沉,压得温浅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坠。

温浅把油纸包放在桌子上,借着昏黄的灯光,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了外面缠绕的棉线。

随着棉线被一圈圈解开,一股陈旧的、带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扑面而来。

剥开第一层油纸,里面是一层已经有些发黑的牛皮纸。

牛皮纸上还用毛笔写着几个有些模糊的字迹,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温浅没有心思去研究那些字迹,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撕开了牛皮纸。

“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般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