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里面的东西(1 / 1)

牛皮纸破开的一个大口子里,瞬间滚落出几枚亮晶晶、沉甸甸的圆形银币。

那些银币在桌面上滚了几圈,最后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温浅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其中一枚银币。

银币正面是一个穿着军装、留着胡子的男人头像,上面写着“中华民国三年”的字样。

背面则是两支交叉的嘉禾图案,中间写着“壹圆”两个大字。

这分明是民国时期最着名的硬通货——袁大头。

温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她顾不得许多,双手用力把整个牛皮纸包彻底撕开。

刹那间,无数的银币如同流水般从纸包里倾泻而出,铺满了大半个桌面。

这些银币因为保存得极好,并没有太多的氧化,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温浅颤抖着双手,开始清点这些银币。

“一、二、三、四……”

由于数量实在太多,她不得不把它们十个十个地叠成一小堆。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银币碰撞时发出的“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等她把所有的银币都清点完毕,桌子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三十多堆银币。

“整整三百一十二枚袁大头。”

温浅看着眼前这一大片银光闪闪的财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等再过几十年,一枚袁大头在市场上的价格可不便宜,而且这东西是真正的硬通货,什么时候都不会贬值。

这笔财富,放在如今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眼红一辈子的巨款。

然而,这还没完。

温浅发现,在那个被掏空的油纸包最深处,似乎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长方形包袱。

那个红布包的分量,比刚才那些银币还要沉重得多。

她伸出有些发软的手,把那个红布包拿了出来。

红布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褪色,变成了暗红色,上面还隐约有些油污。

温浅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包上的死结。

当红布被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东西的那一瞬间,温浅觉得自己的眼睛几乎要被晃瞎了。

那是一排排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金条。

这些金条个头不大,约莫有成人大拇指大小,两头微翘,形状像是一只只精致的小船。

这正是民间俗称的“小黄鱼”。

这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多的金子。

温浅用颤抖的手拿起其中一根金条,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分量,冰凉而细腻的质感,无一不在昭示着它是纯金的事实。

金条的底部还隐约刻着“中央造币厂制”的字样,以及代表重量的成色标记。

温浅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她一根一根地把这些金条从红布包里拿出来,整齐地码放在银币旁边。

“十、二十、三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甚至变成了近乎呢喃的耳语。

“一百一十二根……”

温浅呆呆地看着桌子上那一堆金灿灿的“小黄鱼”和白花花的银元。

三百一十二枚袁大头,一百一十二条小黄鱼。

在这一瞬间,温浅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捡漏,这分明是挖到了一个微型的宝藏。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块钱的年代,这笔财富的价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衡量。

虽然温浅现在不缺钱,但是这么一大笔横财从天而降,温浅还是被砸懵了,

温浅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这些宝贝,过了好半天才渐渐缓过神来。

她突然打了个激灵,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

虽然这里是军区大院,治安极好,但财不外露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温浅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得死死的,不露出哪怕一丝缝隙。

接着,她又去门口确认了一下大门已经反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回到桌子旁。

看着桌上的金条和银元,温浅开始犯难。

这些东西,该往哪里藏?

忽然多了这么多钱,肯定是要找个地方好好收起来的。

再说这事还是等裴宴洲回来了,还是得和他说说。

不然突然弄回来这么多来路不明的黄金和银元,一时间还真不好解释。

虽然自己可以说是从废品站捡漏来的,但这数量实在是太惊人了,说出去谁信啊?

温浅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个大衣柜上。

那是裴宴洲前阵子刚添置的樟木大衣柜,里面放着冬天的厚棉被和一些不常用的衣物。

温浅走过去,打开衣柜门,把里面的棉被都抱了出来。

她用手指在衣柜的底部敲了敲,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这是实木的底板,很结实。

温浅想了想,觉得藏在衣柜里还是有些不太保险。

万一哪天陈美兰来帮着整理衣物,或者孩子们捉迷藏翻箱倒柜,很容易就会露馅。

她的目光在屋里扫视着,最后又去院子里搬了几块厚实的板材进来。

那几块板材是之前和静思楠木的板材一起运回来的。

温浅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她把那几块板材搬了出来。

这些板材都是好料子,中间有些地方是现成的榫卯结构。

温浅挑了其中两块最厚的板材,用铁凿子在板材的背面,小心翼翼地凿出了一个暗格。

温浅累得满头大汗,但动作却极其细致。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隐藏在板材内部、从正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的暗格终于做好了。

温浅把那些“小黄鱼”用红布重新包好,塞进了暗格里。

接着,她又把那三百多枚银元分成了几份,用油纸包好,紧紧地塞在金条的缝隙里,防止它们在移动时发出声响。

最后,她拿出一块尺寸正好的薄片,作为暗格的盖子,严丝合缝地盖了上去。

她又用一些木屑和松香混合在一起,仔细地把缝隙给封死。

从外表看去,这依然是一块完整无缺、有些年头的古旧板材。

除非有人把这块板材劈开,否则绝对不会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