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斩杀袁牧之,收获首功(1 / 1)

古墓之中,橙黄色的火苗在火把上不安地跳动着。

整个墓室在火光的照耀下,暗影绰绰。

袁牧之背靠石棺,左手握着一柄沾满鲜血的短刀。

他右边肩膀上衣衫半裂,粉红色的肉翻卷在外,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口。

袁牧之大口喘息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谢家众人。

「袁牧之!你逃不掉了!」

谢家的一名武师长刀一横,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

「就凭你们这几个虾兵蟹将,也配取本座性命?」

袁牧之沙哑的冷笑在墓室中回荡,带着不屑与讥讽。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其中一名使刀的谢家门客大喝一声,率先发难。

他脚步猛踏,身形如箭离弦扑向袁牧之,长刀破空劈出,带起尖锐呼啸,直斩对方面门!

暗处,陈野眯眼细看,认出此人是谢家龙象境门客,擅使大刀。

其后另一男子亦是当地有名的人物。

「谢家果然舍不得这份功劳,连这等好手都派出来了。」

陈野心中暗道,却没有急着出手,继续蛰伏在暗处,冷眼旁观。

砰!

眼看着要一刀枭首,袁牧之毫不退却。

他眼神一凌,抓出机会,左手反握短刀顺势一撩,刀锋直取那门客的咽喉!

那门客脸色一变,连忙收刀格挡。

铛!

两刀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火星四溅。

那门客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陈野在暗处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凛。

袁牧之虽然断了一臂,又受了重伤,精神也受到了些冲击,但毕竟还是桥海境的强者,一身修为底子摆在那里。

即便只剩下两三成的战力,也不是寻常龙象武师能够轻易拿下的。

另一侧,谢家龙象门客见同伴被逼退,当即欺身而上。

他双掌翻飞,掌心凝聚出一道青灰色的劲气,直取袁牧之后心。

这一掌又快又狠,若是拍实了,袁牧之定然也不好受。

此时他见袁牧之正背对着自己,似乎来不及躲闪。

那掌法门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自己这一掌十拿九稳。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及袁牧之后背的瞬间,袁牧之的身形却骤然一矮。

他整个人如同泥鳅一般滑了出去,堪堪避开了那一掌。

那掌法门客一掌落空,劲力打在石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好!」

那掌法门客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就在这时,袁牧之避开这一掌后左手短刀便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直直刺入那门客的肋下!

噗嗤!

刀锋入肉,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谢家门客眼睛猛地瞪圆,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肋下的短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袁牧之面无表情,左臂闪过一道绿芒。

砰的一声。

谢家门客直接被拍得稀烂。

一招。

仅仅一招,一名龙象武师便毙命于袁牧之手下。

墓室中顿时一片死寂。

谢家剩下的几名随从见此情景,面色一变,心生许多畏惧,握兵器的手微微发颤。

那使刀的谢家门客也是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忌惮之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袁牧之从尸体上拔出短刀,擡起头扫过众人,冷道:「还有谁……想送死?」

墓室之中,一片死寂。

「死的是你!!!」

一声怒吼从人群后炸开。

众人循声望去。

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身着谢家子弟的锦袍,面容清秀,但此刻脸色阴沉至极,充满了杀意。

此人正是谢玄安的侄儿,谢观云。

他领了谢玄安的命令,带了人手前来后山追杀袁牧之。

谢观云没想到袁牧之受伤之后,依旧如此凶狠。

「谢家的人?」袁牧之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对本座出手?」

谢观云面皮一抽,但他却并未动怒。

他从怀中直接取出一柄三寸长的短匕。

那匕首通体漆黑,刃口泛光。

谢观云握紧匕首,在袁牧之惊讶的目光中,猛地将匕首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嗤!

匕首入肉,鲜血喷溅。

袁牧之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面色愕然。

谢观云却露出一丝冷笑。

在袁牧之的注视下,他忍着剧痛,将匕首缓缓拔出。

匕首的尖端,挂着一滴殷红的心头精血。

谢观云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诀。

那滴心头血竟在他的操控下缓缓飘起,悬浮在半空之中,然后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谢观云混身一震,一股强横的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他的双目泛起一层血光,周身劲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修为竟在短短几息之内暴涨了数成!

「这是……谢家的……秘术?」

藏身于暗处的陈野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吃惊。

他在崔家听说过,很多世家大族都藏有许多秘法,其中不乏某种以损耗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秘术。

这种秘术虽然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力,但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基,甚至可能折损阳寿。

谢观云此刻施展的,十有八九就是这等武学秘术。

「杀!」

谢观云厉喝一声,身形如虎狼一般,直扑袁牧之而去!

他身后剩下的仆从众人也急忙紧随其后,涌向袁牧之。

袁牧之面色一变,他失去了惯用的右手,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此刻面对谢观云这等猛攻,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他左手挥刀,勉力格挡谢观云的攻势,刀光剑影在昏暗的墓室中交错闪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然而,袁牧之接连的苦斗,终究是强弩之末。

他的伤势太重,真气损耗殆尽,加上谢观云此刻修为暴涨,又有其他谢家仆从从旁协助,他渐渐力不从心,开始落入下风。

「给我死!」

谢观云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了袁牧之的胸口!

袁牧之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棺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却见谢观云已经欺身而上!

袁牧之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不退反进,左手短刀猛地掷出,在神念之下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谢观云面门!

谢观云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避。

然而,就在他躲避的瞬间,袁牧之已经扑向了他身后的一名谢家门客!

那门客猝不及防,被袁牧之一把抓住脖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门客的喉咙竟被袁牧之硬生生捏碎。

「呃……」

那门客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响,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谢观云稳住身形,怒喝一声。

他手持匕首一刀刺出!

袁牧之的这次反击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根本无力再抵挡。

匕首直直贯入了他的胸膛。

袁牧之身躯剧震,「哇」的一声,吐出大片鲜血,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墓室中,堂堂的重武楼楼主袁牧之,就此殒命。

谢观云收回匕首,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谢家仆从的尸身,面色阴沉如水。

这一战,他谢家损失了数名龙象门客,才终于将袁牧之斩杀,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当他低头看到袁牧之的尸体,脸色才终于好看一些。

「不过,总算没白费功夫……」

谢观云知道重武楼根据他们谢家的药方推陈出新,研出一剂妙方。

这药方效果颇好,此时十有八九就藏在袁牧之的身上。

谢观云蹲身探手,迫不及待摸向尸体怀中。

就在他弯腰搜身的时候,墓道拐角处,陈野藏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逼近起来。

袁牧之已死,谢观云的心思都在战利品上,正是对四周的警惕降到了最低的时候。

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若等谢观云缓过气来,说不定会让本已确定的事再起波折。

到时候,让他们带着袁牧之的人头离开,那这份首功,可就轮不到他了。

陈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银乌刀。

他心念乍动,【神行百步】发动。

陈野一步横跨,整个人鬼魅般从阴影中暴射而出,凭空横移至谢观云身后。

几乎在同一时刻,本命金刀悄然浮现。

在陈野的有意牵引之下,融入银乌刀之中。

银乌刀的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谢观云后心!

谢观云正沉浸在摸尸的喜悦中。

突然之间,他感到身后一道强大的杀意。

谢观云心头猛地一凛,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格挡。

但已经迟了。

陈野这一刀蓄势已久,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远超寻常武师的想像。

凌厉的刀意瞬间爆发。

「噗嗤!」

谢观云仓促之间,运转起的护体劲力,在陈野金刀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陈野的银乌刀,直接摧枯拉朽地撕开了谢观云的护体劲力。

银乌刀长驱直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谢观云浑身一震,低头看了一眼从胸口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转过头来,看清杀他的人是谁。

可惜,陈野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陈野抽刀而出,一刀砍下谢观云的头颅。

从前到后,也只不过几息的功夫,其他谢家随从根本来不及反应。

谢观云的无头尸体在陈野眼前像是失去了牵引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野手持银乌刀,浑身沾血,远远看上去宛如一只杀神,满身的凶煞之气。

见谢观云以及两个龙象武师皆死,墓室中的其他谢家随从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扭头便往墓道逃窜。

这个时候,守在墓道中的庄朝阳等人已经回过神来,当即上前阻拦。

与对方厮杀在了一起,战作一团。

就这么稍稍一拦,陈野就已经追杀了上来。

陈野知道,这些人若是放出去,给他们走漏了讯息,他说不定会死无葬身之地,被谢玄安惦记上。

到时候,自己的体质必然也无法遮掩了。

没有任何迟疑。

陈野直接挥刀将这些人彻底斩杀。

一切都结束了。

墓室之中,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墓室中除陈野一行,再无活口。

这个时候,陈野终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他收刀入鞘,低头看向谢观云和袁牧之的尸体,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陈野走过去蹲下身,在两人身上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

谢观云身上除了那一把匕首外,其他都是些玉佩等零碎物件,并没有什么稀罕物。

倒是袁牧之身上有意外的收获。

「这是丹方?」

陈野拿着一张羊皮纸和一张药方,不由有些意外。

他听说重武楼的崛起与丹药不无关系,这两样说不定就是重武楼崛起根本。

眼下不是仔细研究的时候。

陈野继续搜寻了一番,又从袁牧之身上搜出来几只瓷瓶。

确认没有遗漏后,陈野将瓷瓶和帛书小心地收入怀中,站起身,目光扫过整座墓室。

他的视线不由落在了墓室中央那具巨大的石棺上。

那石棺半开半合,棺盖斜斜地搭在棺身上,露出约莫一掌宽的缝隙。

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与符文,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陈野心中一动,对这石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袁牧之在临死之际竟然选择逃到此处,谢家那边也笃定他会来此。

两者印证,说明这里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陈野收了心思,开始认真打量起来。

这座古墓的规格远超寻常。

墓道中的壁画以及青砖上的纹饰,至少属于前朝甚至更久远的年代。

墓主人身份必然尊贵。

这石棺之中,或许还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朝庄朝阳等人招了招手,示意道:「过来,把这棺盖推开。」

庄朝阳和江毅二人闻言,连忙上前,将火把插在一旁的墙壁上,双手抵住棺盖的边缘,齐齐发力。

那棺盖厚重异常,两人使出全力才勉强将其推开了一角,露出一个足以探入半身的缺口。

庄朝阳喘了口气,取过火把,朝棺内照去。

随着火光探入棺中,陈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棺内躺着的是一具女尸。

女尸的面容已经干瘪,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质地,但五官轮廓却依旧清晰可辨,颇有些不同寻常,隐隐透着一股异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