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直接镇压,求饶(1 / 1)

县衙深处。

某一间静室。

里面薰香袅袅,不断从铜炉飘散而出。

在铜炉不远处,谢云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他口鼻喷出凝实的白色雾气,随着呼吸在身前来回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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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有规律的吐纳,很快一道道劲气飞溅而出停留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白色气罩。

眼下他已是龙象境巅峰,距离桥海境也只差一个契机。

在家中迟迟未能突破,便找了个机会进入联军,随长辈来此厮混功劳,顺便寻找机缘。

等到了贺凉城,偶然得知长辈谢玄安已经攻破了重武楼,心生窃喜。

他印象中,听说过南湖府那边有家中遗留的堡坞庄园,里面有很多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

谢玄安这次攻占,必然大有收获。

以他与谢玄安在家中的几分交情,如果能讨得一些丹药,对自己突破桥海境大有裨益。

于是,一听到讯息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先行一步赶到,想着尽早与其汇合。

眼下杂事不多,正好可以把修为再往上打磨打磨。

就在他刻苦修行的时候,静室之外隐约传来阵阵嘈杂。

这声音并不大,但谢云策眼下正在修行,落在他耳中无异于惊雷。

突如其来的喧闹,让谢云策刚刚凝聚起来的心神瞬间被打散,气息也随之紊乱。

周身劲气也波动不止,几乎逸散。

他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恼怒。

哐当!

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侍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侍从满头大汗,扑到谢云策面前慌乱道:「七公子!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个自称费亭侯陈野的人,打上来了!已经……已经杀了咱们好几个弟兄了!」

「费亭侯陈野?」

谢云策对这个名字很耳熟,稍微一回忆就想起来,他是那个依附崔家的庶民野人。

此时,他正因为修炼被打断而烦躁不已,正在气头上,怒不可遏道:「一个没有出身的贱民,敢在我谢云策面前如此放肆!欺人太甚。」

旁边的侍从,被他的怒气吓得混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谢云策自觉已经无法静心修炼,直接拿上挂在墙上的剑。

「我倒也看看,他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有传闻那么厉害。」

关于这费亭侯,他有所耳闻,是个没有出身的底层庶民,侥幸得了些机缘,攀上了崔家这根高枝,这才混了个亭侯的爵位,封了个虎威将军。

在谢云策看来,这等出身低贱的子弟,在他们谢家当中,要多少有多少。

放在外面,给他谢家提鞋都不配。

谢云策径直朝前院走去。

他脚步极快。

他一边走着,一边暗暗运转周身的劲气。

龙象境的海量真元在体内蓄势待发。

谢云策一路急行,穿过最后一道月门,来到前院。

只见院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谢家仆从的尸体。

谢云策脸色骤然一沉,变得尤为难看。

在尸体约莫十步之外,一个浑身沾血的年轻人正站在院中,手中提着一柄银乌刀,冷冷地盯着他。

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谢云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费亭侯!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雠。何故在我谢家的地盘上杀人?」

陈野擡起头,看向谢云策,平静地问道:「你就是七公子谢云策?」

谢云策道:「正是本公子。」

陈野不卑不亢地上前说道:「正好,我想要来找七公子讨个说法。」

「讨说法?」

谢云策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看来七公子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吊在门口的是我的人?」

听到这话,谢云策不由得愣了愣,意外道:「就因为这事,你要跟我作对?」

陈野不置可否。

谢云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说道:「你的手下不长眼,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吊他两天怎么了?

便是打死了,也不过是死一个贱奴而已,难道你就是因为一个贱奴与我作对不成?」

陈野面色平静道:「苏广是我的人,要打要罚,也该由我来。谢公子,有些过了。」

谢云策冷笑道:「你一个没有出身的贱民,也配在我面前谈过分?我谢云策行事,还须向你请示?果然野人就是不知礼仪分寸。粗鄙!」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野握紧了手中的银乌刀,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说道:「只能请谢公子给我一个交代了。」

谢云策见他竟敢拔刀相向,本就积压着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既然你找死,本公子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伸手拔剑。

龙象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一道凌厉的剑气裹著白色的劲力,直取陈野面门!

陈野面色不变,脚下猛然一踏,青石板地面刹那间崩碎。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猛虎,迎着那道剑气直冲而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院中炸开。

谢云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便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剑身上!

他手中的长剑在那一瞬间竟被震得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插在了不远处的屋檐上。

剩余的力量余势不减,重重砍在他的胸口。

谢云策整个人直接横飞了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影壁,接着又砸在了院墙上。

那堵青砖砌成的院墙竟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碎砖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谢云策的身体在洞口中翻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咳咳……咳……」

谢云策扶着残墙,大口喘着粗气,脑子中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刚才他只感觉到有股巨力涌入体内,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天旋地转,被打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护体劲力的缘故,那一刀怕是要把自己当场砍成两截。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龙象境巅峰的武师!

是谢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从小就经过家族的悉心培养,各类灵丹宝药一直都没有断过。

怎么可能被一个没有出身的贱民,一刀打成这样?

谢云策有些难以置信。

然而,不等他回神,陈野身影已经紧追而至。

他收刀并拳,一拳直取谢云策的面门!

谢云策瞳孔骤缩,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拳反击。

「砰!」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炸响。

一股气浪从两人之间轰然炸开,将地上的碎石和尘土震得四散飞扬。

谢云策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从陈野的拳头上涌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发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好霸道的劲力!』

谢云策心中暗惊,再看向陈野的眼神中,终于充满了一丝凝重之色。

他以为陈野不过是个侥幸得了战功的寒门子弟,修为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可此刻真正交手之后,他才发现,对方的力量竟丝毫不逊色于他,甚至还要强上一筹!

『这费亭侯果然有些本事,是我之前小看他了。』

『难怪能在我谢家面前如此嚣张。不过,就凭这点本事,就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谢云策深吸一口气,体内劲力再次涌动,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将方才那一拳的震荡尽数压下。

「本公子爱才,你若愿意归顺于我,今日之事,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不但如此,我还可以引荐你入谢家,给你一个前程。」

陈野不以为意道:「谢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人骨头硬,怕是吃不了你谢家的软饭。」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出,一拳轰向谢云策。

两人再次打成一团。

拳脚碰撞的闷响声在院中接连炸开,一路所过之处,那些摆在院中的盆景、石桌、石凳,统统被两人的劲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石与木屑齐飞。

院中,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招。

谢云策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一块铁板上。

对方那一身可怖的劲力只攻不守,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更让他心惊的是,陈野那一身真元简直恐怖异常。

每一拳打出来都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酸痛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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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出生起就在家族中接受特殊锤炼,肉身经过药浴和秘法熬炼。

单单肉身一项,绝对要比寻常武师强上一大截。

寻常刀剑砍在身上都未必能留下伤痕。

可是即便如此,此刻他与陈野对过几十招后,双臂像是灌了铅一般,几乎快要擡不起来了。

谢云策心中骇然,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咬牙强行催动劲力,将陈野逼退半步,趁机喘了口气。

至此他已明白,再这样打下去,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

「费亭侯!」谢云策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你我本无冤雠,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你若肯就此罢手,本公子就既往不咎,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何?」

陈野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直接欺身再上。

谢云策见他油盐不进,心中又急又怒。

当下不再犹豫,浑身劲力骤然流转,全身气血急速涌动,劲力竟在一刹那增强了数成!

他这是动用了谢家秘传的武学,以燃烧气血为代价,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

虽然事后会元气大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调养过来,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谢云策暴喝一声,一道道白色的劲力从他身体内飘了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白色护体劲气。

陈野面色不变,直接一掌打出。

白色的劲气将他的拳力尽数化解。

一击不破,陈野直接两掌虚握,凝聚出一把金刀。

他双手持刀,连环轮斩,往下狂劈!

「砰砰砰!」

陈野连环三刀。

谢云策身前的护体劲气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露出了丝丝裂纹。

最后砰的一声彻底崩溃,化作一片散碎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谢云策只觉得胸口一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擡起头,看着陈野手中金刀,凛冽的刀意扑面而来。

谢云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饶……饶命!」谢云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我认输!我认输!别杀我!」

陈野手中的金刀悬停在半空,刀意堪堪停在谢云策面门前一寸处。

刀锋上那股凌厉的寒意,刺得谢云策面皮生疼,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站在院门口的张让和崔长风正好赶了过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喊:「住手。」

他们心中清楚,谢云策是谢家嫡系子弟,母族又是卢家,在谢家年轻一辈中颇有分量。

若是陈野大庭广众之下当真将此人斩杀,谢家那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别说陈野自己,连他们这些在场的人,怕也要被牵连进去。

陈野不需要两人解释,自然也清楚其中的道理,所以才在中途收了刀。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谢云策,金刀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虚空。

谢云策只觉得那股凌厉的刀意骤然消失,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大汗淋漓,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陈野却是猛地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上。

谢云策整个人被踢得翻了几个滚,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矜贵模样。

陈野大步上前,抽出腰间的银乌刀,将刀锋抵在谢云策的脖颈上,冷冷说道:「谢公子,我这人出身低微,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你不同,你是谢家的嫡系子弟,金贵得很。今日之事,你若想活命,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谢云策浑身一颤,连忙道:「你……你要什么?只要你不杀我,什么都好说!」

陈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谢云策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脑筋飞快转动,猛然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件宝物,连忙喊道:「来人!快!把我那藏刀取来!」

院中一名谢家侍从连滚带爬地跑进内院,不多时,捧着一只长条木匣,小心翼翼地送到谢云策面前。

谢云策接过木匣,开启盖子。

只见里面放着一把铜制护手的长刀。

刀身狭长微弧,脊厚刃薄,中间带有一道血槽。

寒芒逼眼,刃含秋水,透出几分内敛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