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清河高氏,灭门(1 / 1)

高伯彦大惊失色,他还没有看清楚那道金光,就觉得自己右臂一凉。

他怔怔地低头看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右臂已经不翼而飞,变得空空荡荡。

下一刻,断口处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撕心裂肺的剧痛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啊!」

高伯彦惨叫一声,捂着断臂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身后的棺木上。

他面色变得惨白无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浑身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发生的变故太快了,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灵堂中顿时炸开了锅,高家的妇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直接瘫软在地上。

高伯彦没有理会那些混乱的声响。

他猛地擡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那道金光在斩断他的手臂之后,并未消散,而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灵地绕了一圈,稳稳地落入陈野腰间的刀鞘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高伯彦的瞳孔骤然收缩。

隔空御刀!

这是……桥海境的修为!!!

高伯彦的脑中嗡的一下,像是积攒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了,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已经踏入了桥海境?!!

更可怕的是,此人之前还是他们高家的粗使仆役,学武也不到两年时间。

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怪胎?

高伯彦脸上满是绝望。

作为武师的他,知道一个桥海境武师有多么可怕,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剧痛让他的表情开始扭曲得不成人样。

陈野端坐在主位上,低头盯着高伯彦,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默然地说道:「高家主,现在如何?你这高家我吃不吃得?」

满场皆寂,无人回应。

周围的高家人生为次门世家,都有一定见识,看出了陈野已经突破桥海境的事实,更知道桥海境武师意味着什么。

那是连朝中三品大员都要以礼相待的存在,是一郡之地数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的顶尖人物。

而此刻就这么活生生站在他们的面前。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这个年轻人还与他们高家有着深仇大恨。

陈野端坐在灵堂主位上,擡了擡下巴。

站在门口的苏广等人会意,朝门口的庄朝阳、江毅等人打了个手势。

「砰!」

大门轰然关上。

守在门口的众多随从拔刀而出,将整座灵堂都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一个声音从高家众人当中响了起来。

「陈将军!你……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话的是高家的一位族老,约莫五十来岁,须发花白,穿着一身纯白丧服。

他咬着牙,强撑着站了出来,伸手指着陈野,声音虽然发颤,却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质问:「我高家在清河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今日这般行事,就不怕朝廷问责吗?就不怕陛下追究吗?

你就算是平北将军,难道就能无法无天了不成?」

这番话一出口,几个原本已经吓破胆的高家族人也不由得擡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

对啊,他们高家虽然败落了,但毕竟还是清河郡的望族,在朝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陈野就算再强,难道真敢将他们满门屠尽不成?

不怕陛下怪罪吗?

然而,陈野听完这番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陛下追究?你们觉得,本将会怕这个?」他低头看着那位族老,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屑道:「本将持节都督清河郡诸军事,领清河刺史,奉天子之命,镇守一方。高家私通叛贼、窝藏重武楼余孽、暗中资助敌国,本将依律查办,何来无法无天之说?」

那族老没有预料到陈野竟然如此的不讲规矩,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

陈野打断说道:「至于朝廷那边,本将自会写一份奏章,将高家勾结谢家、残害朝廷命官的罪状一一呈报上去。至于陛下信不信……哈哈,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信纸泛黄,封口处那枚谢家的火漆印依旧清晰可辨。

「不知道,到时候陛下信我,还是信你们这些死鬼?」

族老脸色彻底垮了。

参与高家隐秘之事的族人都知道陈野手中的信是什么。

灵堂中顿时一片死寂。

「你!」高伯彦忍不住喷出一口污血来。

陈野将信纸叠好,重新收入怀中,淡淡地说道:「等高家的人死了个干净,本将想给高家定什么罪名,便能定什么罪名。你们觉得,在这清河郡的地界上,有我在,你们放心,不会有人替你们翻案的。」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将高家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浇灭。

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他们怕是要在劫难逃,绝望的情绪不由自主地从整座灵堂之中弥漫出来。

眼看着避无可避。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横竖都是死,跟他拼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骤然从人群中暴射而出,手中抄出一柄雪亮的短刀,直取陈野的咽喉!

然而,陈野连眼皮都没有擡一下。

桥海境武师的神念何等敏锐,他早在那人握刀的一瞬间,便已察觉。

那道身影刚刚扑到半空,陈野便随手一挥。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金光一闪即没。

那道身影僵在了半空中,手中的短刀距离陈野的咽喉不过三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下一刻,一颗头颅冲天飞起,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洒了满堂白幡一片殷红。

那具无头尸身在半空中僵滞了片刻,随即轰然落地。

陈野缓缓收手,腰间的秀春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

他环视众人笑道:「还有谁想与本将动手,大可一起上。」

陈野毫无畏惧,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高家人。

「唉……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

「既然没有人再站出来,那就只能本将军亲自动手了。」

他话音一落,腰间的秀春刀再一次出鞘。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金光乍现,如同一道流星在灵堂中穿梭而过。

「噗嗤!」

距离最近的一个高家年轻后辈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便已经飞了出去。

 灵堂中顿时炸开了锅。

「啊!」

尖叫声,惨叫声混在了一起,高家众人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一般,四散奔逃。

有人瞅准了机会,跳出了视窗。

人还没有翻出去,就已经被守在外面的随从们乱刀砍死。

灵堂中的高家众人已经无处可逃。

陈野咧嘴一笑,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灵堂中穿梭游走。

刀光所过之处,必有人头落地。

那些高家年轻后辈,平日仗着家世耀武扬威,在陈野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连一招都抵挡不住。

陈野的身影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刀光如匹练般横扫。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便已经躺下了七八具尸体。

鲜血不断喷溅,灵堂已经被高家的鲜血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那些都是高家年轻一代的子弟,此刻都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高伯彦跪在棺材旁,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心在滴血。

他们高家从祖父那一代起,费尽心血,花了整整三代人的精力,才爬到了清河郡次门的位置。

期间经历了多少艰难,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终于有了今日的局面。

可如今,因为得罪了一个当年的仆役,竟然要落得满门灭绝的下场。

「我要杀了你!」

高伯彦猛地擡起头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直接扑向陈野,想要同归于尽。

然而,他话才刚刚出口,一道金光便已经掠过了他的咽喉。

「噗嗤!」

高伯彦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

一道血迹正从胸口缓缓扩散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一般。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全身在发软,已经使不上力气。

他的心脏已经被洞穿,救无可救。

「你……」

又是一道金光闪过。

高伯彦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的头颅从脖子上直接滚落下来,咕噜噜地滚到棺材旁,撞在棺材腿上才停了下来。

那头颅上的一双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灵堂中剩余的高家人见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有人再也忍受不住,疯了一般地朝门口冲去,想要逃离这座修罗场。

陈野觉得已经戏耍得差不多了,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体内金海翻腾,磅礴的真元透体而出。

金光不断闪烁,惨叫声开始在灵堂之中此起彼伏。

过了许久,灵堂中的惨叫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吱呀一声,灵堂大门开启。

陈野从灵堂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从头到脚都已经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彷佛是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

血珠顺着袍角往下滴落,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猩红的脚印。

苏广等人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灵堂里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血腥气冲天,令人作呕,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陈野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些嫌弃。

在旁的江毅眼疾手快,立刻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手帕,递给陈野。

陈野顺势接过,不紧不慢把手上滑腻的血迹擦干净,信手将那张染红的手帕丢回给江毅。

「找个高家的人来,我要问话。」

江毅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事。

不多时,他便拖着一个高家管事走了进来。

那管事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浆白的衣物。

他被江毅推到陈野面前,目光一扫看到了灵堂里横七竖八的尸体,顿时抖如筛糠,直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高家的一个下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野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开口问道:「我向你打听个人,你们府里的高巧娘如今在哪里?」

那管事听到陈野这话,颇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大人物竟然打听高家一个不起眼的婢女。

这管事愣了两息,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将军,高巧娘……她一年前就被送走了。」

「送到哪里去了?」

「送……送给了城东的周员外家做妾。」

那管事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一年前,周员外出价三十两银子,说是要纳一房小妾,当是她犯了错,惹了家主不快,便将她……将她发卖了。」

陈野沉默了片刻,问道:「然后呢?」

那管事的额头抵在地上颤声说道:「过门之后没过几个月,听说……听说她犯了周家的忌讳,已被周员外……活活打死了。」

听到这个结果,陈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年前,仔细算算的话,差不多也就是他逃出高家的日子。

这样看来,大机率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高巧娘是受到了一些牵连。

若不是当年他逃出高家,她怕是也不至于被随意发卖给一个富户做妾。

当年他能顺利从高家逃出来,少不了她的帮助。

他原想着,今日可以顺势报答一番,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如今他手握一郡军政大权,想安顿一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倘若高巧娘还在的话,他倒是不介意给她高家小姐的身份,替他收拢高家余下的资产,就当报答她当日的恩情。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迟了。

陈野久久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恢复了之前的漠然。

这高家,的确没有留的必要了。

陈野转身朝院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道:「高家上下,不留活口。」

身后,苏广、庄朝阳、江毅等人齐齐抱拳:「是!」

江毅等陈野的背影走远后,才重新看向那个跪在地上,吓得几乎昏厥的高家管事。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的刀。

那管事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喊出声,一刀已经横砍了过去。

头颅横飞了出去。

高家上下,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