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判猛地一拍大腿,暗道自己真是个猪脑子,怎么把四皇子给忘了!
“王兄,可是有法子了?”
薛院判和赵院判见状,皆是精神一振,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了王院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院判紧绷的脸色放松了些,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咱们可以求助四殿下!”
四殿下?
薛院判和赵院判有些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王院判看着一脸困惑的两人,继续分析道:“这方子昨夜从安泰苑传出,四殿下服药后便痊愈了。这说明什么?”
不等二人回答,他便自问自答:“说明那位高人,昨夜极有可能就在安泰苑!而且四殿下必定知道些什么内情!比如药引,或是禁忌!”
此言一出,薛、赵二人脸上的迷茫瞬间化作清明。
“对啊!”薛院判也是猛拍大腿,“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脸上露出一股狂喜,拉着王院判,“走走走!快去安泰苑!我的屁股有救了!”
赵院判也是连连点头,刚刚还发软的双腿顿时充满了力气。
三人迈开步子就朝着安泰苑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年迈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声,可一想到那能将人活活打成肉泥的杖刑,谁也不敢慢下半分。
尤其是薛院判,跑得比谁都快,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恶犬。
承德苑与安泰苑相距不远,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三人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此时,安泰苑门口正有小太监在打扫。
“这位小公公,四殿下可在苑中?”王院判扶着门框,勉强喘匀了气,急切地问道,“我等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
小太监停手,恭敬行了一礼:“几位院判大人来得不巧,殿下一大早就出宫去了。”
什么?
出宫了!!!
这一下,心急如焚的三位院判顿时心凉了半截。
赵院判急忙追问,“四殿下去了何处?可有说何时回来?”
小太监摇了摇头:“殿下并未交代,奴才们也不敢多问。”
完了!
薛院判两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京城这么大,短时间内上哪儿找人去?
就在这时,赵院判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对着身后跟着的徒弟吼道:“你!就守在这!四殿下若是回宫,立刻去太医院报信!听见没有!”
那徒弟赶忙点头应下。
“等不了了!”王院判当机立断,“回太医院!二殿下只给了一日期限,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三人火急火燎地赶回太医院。
一回到太医院,三位院判立刻发动了整个太医院的力量,秘密出宫寻找四殿下。
另一边,乌托苑。
一处庭院内搭着葡萄架,一串串饱满的紫黑葡萄挂满枝头,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德妃赫连娜辛站在葡萄架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串葡萄,湛蓝的眸子微微一黯。
这葡萄,是她特地从西域移植过来的,也是这深宫之中,为数不多能慰藉她思乡之情的东西。
“娘娘!”
就在这时,贴身婢女卓玛匆匆而来。
见赫连娜辛并未回应。
她先是挥退了院内的一众宫女太监,这才快步走到近前,低声又唤了一下,“娘娘!”
赫连娜辛从回忆中抽离,脸上那瞬间的感伤迅速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威严。
“何事?”
卓玛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娘娘,刚得的消息。四皇子的腿……好了。”
赫连娜辛抚摸着葡萄的手指微微一顿。
“哦?痊愈了?”
她转过身,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眯了眯,“这杜月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并非皇后所为!”
卓玛急忙解释,“说是昨夜袁公公带了一个女人进了安泰苑,还去太医院取了药,今早四殿下就能下地行走了!”
“一个女人?”赫连娜辛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竟有人能解这西域奇毒,倒是小瞧了这大锦的医术。”
这西域奇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时只会觉得双腿乏力,而后渐渐失去知觉,直至彻底瘫痪,便是西域最好的医师,也需数月时间才能调配出解药。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一夜之间就解了毒?
“去!给本宫查!”赫连娜辛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查清这个女人的底细。若不能为我所用……”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劈砍的动作。
卓玛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可她并没有退下,而是支支吾吾地开口:“娘娘,还有一事……”
“说!”赫连娜辛面色一冷,她最厌烦下人吞吞吐吐。
卓玛吓得一哆嗦,当即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今日一早,太医院的赵院判,拿着昨夜那高人给四殿下开的药方,给二殿下服用了一剂。可……可是……”
“可是什么?”
“二殿下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反而双臂也彻底没了知觉!”
“什么?”
赫连娜辛脸上的镇定自若瞬间崩塌,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只是想让二皇子也“病”上一场,能让秦渊的注意力转移到坤宁宫,让杜月茹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倒好!
坤宁宫那边风平浪静,自己反倒骑虎难下!
赫连娜辛猛地收回手,指尖用力,一颗饱满的紫葡萄在她掌心瞬间被捏爆,汁液顺着她白皙的指缝缓缓滴落。
站在一旁的卓玛头埋得更低了。
“一群废物!”
同一副药方,一个服下后彻底痊愈,另一个却是瘫上加瘫?
这太医院简直就是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娘娘,二殿下那边……咱们要不要……”卓玛小心翼翼地请示,是否要出手为二皇子解毒。
“不必。”赫连娜辛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出手,无异于不打自招。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眼底的风暴却愈发汹涌。
“静观其变。”
“现在,只要把那个女人的底细给本宫查清楚!”
“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来搅乱我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