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2章 秦珩672(奔赴)(1 / 1)

秦霄沉默。

荆画没向他提分手,因为他和荆画压根就没开始。

茅荆家只是和他划清界限,彻底地划清。

将车子存起来,他和薛桐取票,过安检。

坐在候机大厅候机,秦霄一直默然不语。

薛桐后背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秦霄扫她一眼,见她睫毛上不知何时挂了泪珠。

她哭了。

他第一次见她哭。

原来学霸哭起来,和普通女人无异。

他从包中摸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安慰道:“荆大哥这么做,也能理解。他的工作很危险,这场恶战双方伤亡惨重,连骞王那么厉害的都魂飞魄散了。他是怕万一哪天他也像骞王一样没了,到时连累你痛苦。长痛不如短痛,你想开点。”

薛桐眼泪无声滑落。

她没睁眼,也没接纸。

她闭着眼睛,说:“我知道他工作很危险,可我就是喜欢他,我从来没那么喜欢过一个男人。人都要死,即使工作不危险,也会死,生病、意外、车祸、各种灾难都能让一个人死。”

“这恰好说明荆大哥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如果不负责任,同你恋爱、结婚、生子,万一他有个意外,撇下你们孤儿寡母,到时是双倍的痛苦。”

“那是小概率的事,即使发生了,那也是我的命。”

秦霄不太会安慰女人。

他道:“别哭了,我们去看一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薛桐眼泪止不住,从脸颊滑落到衣服上。

她不是爱哭的人。

今天突然变得脆弱。

秦霄举着纸巾的手一直举着,见她一直闭着眼睛哭。

他道:“给你纸巾,你擦擦眼泪。”

薛桐正沉浸在难过之中,仍没接。

秦霄只得把纸巾按到她脸上,轻轻擦了擦。

他想,难怪女人比男人长寿。

女人难过了,可以倾诉,可以哭,这些都是发泄的途经,男人却有泪不轻弹,也不随便找人倾诉,全窝在心里。

他们这一幕,被暗中尾随而来守护秦霄的警卫又看到了。

警卫跑到偏僻的角落,向元伯君汇报:“领导,霄少和薛桐订了飞往苏省的机票,候机的时候,霄少同薛桐一直在说话,还给她擦眼泪。”

元伯君暗喜。

难得。

难得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不定这俩人趁此机会能走到一起。

这才像话嘛。

本就是佳偶天成、珠联璧合、才貌双全的一对,非得舍近求远,去喜欢茅荆家那对兄妹。

元伯君口气不则得松缓起来。

他对警卫道:“以后别叫他霄少了,像什么话?搞得好像他是资本主义大少爷似的,就叫他秦霄或者阿霄。”

“好的领导。”

“你们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有异常随时向我汇报,以便我调整策略。”

“谨遵领导安排。”

放下手机,元伯君扭头看向窗外。

他已经飞回京都了。

此生再也不会踏上茅山半步。

那场人鬼恶战,他虽然一直躲在室内,且有警卫和道士保护,但是至今回想起来,仍是胆战心惊。

只用“恶战”二字不足以形容那场激战的诡异与惨烈。

当时天地之间一片晦暗。

电闪雷鸣。

人鬼夹在乌云和黑烟,分不清,看不清,只听得外面厮杀声、痛哭声、鬼嚎声、惨叫声……

战事持续了很久,室内冷得出奇。

明明是秋高气爽温暖宜人的季节,室内却冷得像寒冬腊月,杯中的水凉了,居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冻得瑟瑟发抖。

活了八十多岁,第一次差点在秋天冻死。

不只冷,还阴,他坐在室内,门窗紧闭,却觉得阴见阵阵,不停地从门缝窗户缝往里渗,直到现在他还是怕冷,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空调开着暖风,可是那种阴冷仿佛已经渗进了他骨头里。

数小时后。

秦霄和薛桐抵达茅山山脚下。

秋天是茅山风景最美的季节之一。

山林褪去夏日的苍翠,换上七彩斑斓的秋装,红枫、银杏、水杉交织成画,层林尽染,宛如一副浓墨重彩的国画。?

可是秦霄和薛桐却只觉得夜色苍茫。

二人心事重重,无心欣赏美景。

秦霄立在山脚下,拨通沈天予的手机号,道:“天予哥,我和薛桐在茅山山脚下,你们也在茅山是吗?”

沈天予淡嗯一声。

“我和她连夜赶过来,只为看荆画和荆大哥一眼,看完我们就走,不会打扰他们兄妹。”

安静一瞬,沈天予道:“何苦呢?”

秦霄问:“我们怎么上去?直接爬上去吗?”

“我找人下去带你们,你们去的那个茅山是对外开放的,和茅君真人所在的茅山不是一处。”

“好。”

十分钟后,荆戈来接他们二人。

看到荆戈,薛桐泪流满面。

她仰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荆戈,你真舍得就这么放下我,不要我了?”

荆戈欲言又止。

薛桐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紧紧挽住。

她说:“荆戈,我不会放下你的,无论你怎么拒绝我,我都要和你继续走下去。”

荆戈嘴唇张了张,终是心一横,道:“我们先上山,上山见过荆画,你就不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