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戈回想种种,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守卫边境多年,与各种敌人斗智斗勇,布这种“假死局”易如反掌,何况布局的还有爷爷茅君真人,不会有任何破绽的。
唯一的破绽应该就出在那只蝴蝶身上。
荆戈刚要找话圆过去。
荆鸿一把将手机夺过来!
他口吻毫不客气,“姓秦的,我妹去世跟你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我妹怎么可能会被鬼太子盯上?如果不是你把我妹妹弄到你的宅子里,我妹怎么可能被鬼太子掳走?没被鬼太子掳走,我妹怎么可能会死?她死得那么惨,尸体化成了一滩水!如果不是我们几个找得紧,怕是连我妹的魂魄都找不到!你问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想减轻你的愧疚?洗脱你的罪行?”
他声音大,口气冲,说出来的话十分刺耳。
秦霄被刺得耳膜微微发疼。
他语气平和,道:“请让荆大哥接电话。”
“你心虚了?”
秦霄重复:“让荆大哥接电话。”
荆鸿冷笑,“我骂得不对吗?你就该愧疚!你活该愧疚一辈子!”
他掐断电话。
荆戈看向他,“你何必这样?你也知道这事怪不到阿霄头上。小画受伤是为了救她队友,鬼太子劫走小画,是为了得到茅山的修仙术。”
荆鸿眉头一拧,“怎么怪不上?如果不是他,小画哪里会去顾家?她不去顾家,哪会有后面这些糟心事?”
“小画不去顾家,也会去异能队等部门上班,受伤在所难免。茅山修仙术,很多人都眼馋,难免想打主意,小画那性格最容易被盯上。”
荆鸿一抬手,“你就别为那小子说好话了!总之,小画出事,那小子有一半的关系!”
荆戈道:“你太冲动了。”
荆鸿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能不冲动吗?
他好生生的妹妹,如今变得半死不活,只能躺在那里,像个植物人一样。
她一心为善,侠肝义胆,保护这个保护那个,结果却落得个那么悲惨的下场。
在元伯君眼里,她还会被冠上个“有心机”的名头。
寻常人最惨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她呢,她不只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差点丢了性命。
如今活得生不如死。
荆鸿越想越生气!
他气道:“哥,你不要一时心软,告诉他小画还活着,就让他愧疚!他就该愧疚!就该饱受心理折磨!”
荆戈抬手搭到他肩膀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秦霄也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是小画自愿的,这是小画命中的劫数。秦霄有良心,才会愧疚。如果他没良心,小画是死是伤,都折磨不到他。”
荆鸿一甩手臂,负气离开!
不过荆戈暂时不打算告诉秦霄实情。
等他结婚后吧。
等他娶了别的女人,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告诉他。
荆画和他,不可能有以后了。
现在告诉他,只会徒增麻烦。
秋去冬来。
漫长的冬天熬过去后,终于迎来了春节。
今年的春节,顾家人举家去新加坡过。
不只顾家人,顾家所有的至亲几乎都去了新加坡。
因为要去参加秦珩和言妍的婚礼。
婚礼前一晚,言妍住在父母的老宅。
秦珩则在新居。
新居位于升涛湾,在圣淘沙岛东南部,整个区域被两座国际高尔夫球场和大海包围,北有珊瑚岛、乐涛岛、财富岛三个人造岛,南有珍珠岛和丽沙岛。
新加坡的别墅拥有土地所有权,一般不允许外国人买卖。
升涛湾是唯一允许外国人购买有地别墅的。
是林柠之前购置了,送给秦珩和言妍的结婚礼物。
言妍的老宅再怎么装修,毕竟是三四十年前建的宅子了,户型有局限不说,配套各方面都落伍了。
她一向要排场,要面子,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儿媳在旧宅里办婚礼的。
升涛湾全岛只有420栋左右洋房,具稀缺性,且她是抄底价买的,性价比非常高。
秦珩习惯了和言妍同床共枕。
今晚言妍不在他身畔,他颇为不习惯,只觉得睡的床太大,太空。
有心想给言妍打电话,一诉思念之情。
但是念着言妍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化妆,不折腾她了。
忽然想到什么,秦珩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整了整身上的睡衣。
他下床,乘电梯来到楼下客房。
他抬手敲门。
屋内传来顾寒城的声音,“哥,找我有事?”
秦珩推门而入,问:“还没睡?”
顾寒城坐起来,“还没有。”
秦珩走到他面前,看向他胸口。
他黑色睡衣下的胸膛鼓鼓囊囊。
秦珩知道,里面揣的是一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玉葫芦。
玉葫芦里装的是他那世的四哥,骞王。
秦珩冲顾寒城胸口道:“四哥,等明天天亮,我就要和言妍结婚了,你开心点,婚礼现场不许捣乱,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