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要关车门时,秦珩冲林柠道:“妈,您绞尽脑汁想法子刁难我,累了一早上了,就在老宅好好休息吧,别去婚礼现场了。今天人多,不缺您一个。”
林柠想打他。
臭小子,都结婚了,还没个正形!
林柠骂道:“臭小子,你公报私仇!”
秦珩勾唇,“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您可是公报私仇一早上了。”
林柠从身边人手中抢过一束花,朝他身上扔去。
秦珩笑着将车门砰地一下关上。
林柠瞪着车子,只有干生气的份儿。
伴郎和伴娘也该上车了。
楚轩拉开后面一辆婚车的车门,对林幽梦说:“你跟我坐同一辆车吧。”
林幽梦眼角余光朝顾寒城看过去。
他明显在避嫌。
从一开始就离他们远远的。
这会儿他上了最后面一辆婚车,将车门关上。
林幽梦怔了片刻,弯腰坐进车里。
楚轩跟着上了车,关上车门。
他从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保温杯,拧开杯盖,递给她,说:“里面放了红枣人参等煮的水,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你喝几口。”
林幽梦接过保温杯,道:“谢谢楚轩哥。”
楚轩唇角含笑望着她,眉眼间说不尽的温柔清雅。
秦霄上了他们后面那辆车。
楚玥跟着坐上去,对秦霄道:“阿霄哥,我们再顺一遍婚礼的流程,省得到时忙中出乱。”
伴郎伴娘不是来走充数的,新郎新娘很多地方都需要他们配合。
什么时候开口说话,什么时候需要递戒指,都是有数的。
给秦霄安排的事最多。
因为他是五个人中做事最细致记性最好的,也是不想给他太多时间思念荆画,怕他难过。
豪华的婚车车队徐徐发动,朝秦珩的新家驶去。
楚玥照着婚礼流程单事无巨细地念起来。
这些流程,秦霄早就牢记于心,但还是认真地听了一遍。
言妍家的老宅离新家不算远,婚车车队没用多久就到了。
保镖将车门打开。
秦珩迈开长腿下了车,接着绕到另一边来抱言妍。
言妍头上盖着盖头,瞥到地上不远处有马足。
她纳闷。
哪来的马?
忽觉身体失重,下一秒她被秦珩抱着腾空而起。
言妍惊讶,急忙用手臂搂紧他的脖颈。
秦珩抱着她往上一跃,稳稳地跨到了马背上。
他身形利落不羁,相当洒脱。
言妍好奇,“你从哪里弄来的马?”
秦珩道:“自然是钞能力。你不是说,你之前脑中老是出现珩王骑着高头大马,去见萧妍吗?今天让你再体会一把。”
言妍又想哭了。
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随口提的一句话,秦珩居然记着了。
萧妍的那些沉重的哀婉的带着灰调的记忆,早已经烟消云散。
秦珩给她的全新的记忆,会覆盖逝去的所有悲伤。
她悄悄掀起盖头一角,去看秦珩。
只见他身着华贵精致的墨色明制汉服,一手抱紧她,一手抓着缰绳,骑着高头大马朝前奔跑起来。
那英俊潇洒的模样,俨然就是个英武俊朗的年轻将军。
暖风带着大海的气息吹起言妍的盖头,拂过她明艳的面容。
她抱紧秦珩,将脸伏到他怀中。
她深深地爱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是因为他是萧妍几世都忘不了的珩王。
而是因为他是秦珩。
他性格几经转变,时而霸道,时而强势,有时浑不吝,缺点多多,甚至不像珩王那样以天下为己任,大义凛然,可是他爱她,爱得心里腾不出一点空,爱得全心全意,爱得罔顾生死。
颠簸中,言妍透过掀起的盖头一角,深情地凝视着秦珩的眼睛,说:“阿珩哥,我爱你。”
秦珩勾唇,“我知道。”
言妍觉得他唇角的笑,有点坏。
不像什么好笑。
她问:“怎么了?”
秦珩道:“没什么。我们要围着这附近转九圈,九九不断,九生九世,九九归一。你抱紧我,不要掉下去。”
“好。”
这里的住户大多出去度假或者回国内过年了,留下的人不多。
秦陆提前派人打过招呼,也给留下的人送了红包和礼物。
这边华人居多,大家都能理解,结婚嘛,一生一般就那么一次,肆意放纵点很正常。秦珩跑马,倒也没人会有非议。
秦珩策马奔腾,唇角的坏笑更浓。
言妍越发好奇,“阿珩哥,你到底在笑什么?”
秦珩笑而不答。
他在想马震。
美人在怀,贴得这样近,他又是正值盛年的精壮男子,很难不心猿意马。
他在想,初夜的时候,言妍可是骑了他大半宿。
那滋味蚀骨销魂。
后来她就害羞了,再也不肯。
无论他怎么求,她都不肯。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夜,不知她能否再骑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