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韩思婉行了一个礼,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了,脚步看上去竟然有一点狼狈逃走的意思。
等那个人完全走远了,苏清禾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撇了撇嘴,转身就朝着路边停放的马车走去。
许怀瑾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气呼呼的后背,轻轻地笑了出来。
他快速地走了两步追上去,伸出手就把人抱进了怀里,把大氅展开,将她整个身体都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呀?是谁惹我们的娘子生气了?”
“谁爱生气谁就生气,我才没有生气。”苏清禾梗着脖子,不看他。
“没生气?”许怀瑾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那方才是谁,站在老远的地方,盯着人家韩小姐看,眼神都快淬出冰碴子了?”
苏清禾耳朵一热,伸手推他胸膛:“你胡说什么!大街上呢,旁人都看着。”
宫门口人来人往,不时有宫人侍卫往这边瞟,她脸都快烧起来了。
许怀瑾却不管,微微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苏清禾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衣襟里,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接娘子回家。”
许怀瑾抱着她,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马车,语气带着笑意,沉稳又安心。
风雪落在他肩头,他却走得稳稳的,怀里的人暖乎乎的,是他这一路奔波,最心心念念的归宿。
【啊啊啊啊公主抱!我死了!】
【瑾哥太会了!吃醋现场直接公主抱,太苏了吧!】
【韩思婉:小丑竟是我自己】
【回家回家!终于团聚了!北境这趟太不容易了】
【等等,还有王窈和齐王的事没解决呢,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急什么,回京了才是主战场,二皇子的阴谋才刚露苗头呢】
马车轱辘碾过积雪,缓缓驶离宫门。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视线。
苏清禾靠在许怀瑾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悬了两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只是白天在廊下听到的那些话,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齐王,忠勇侯府,密谋……
她抬头看向许怀瑾,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轻声问:“相公,这次回京,是不是要变天了?”
许怀瑾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沉了沉,却还是温声安抚,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担心,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不管前方有多少风波暗流,他都会护着她,护着这个家。
马车驶进熟悉的巷子,在院门口稳稳停下。
许怀瑾先跳下车,回身掀开帘子,不等苏清禾抬脚,便俯身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我自己能走。”苏清禾攀着他的脖颈,脸颊微红,小声嘟囔,“都到家门口了,让街坊看见笑话。”
“自家娘子,谁敢笑话。”许怀瑾步子稳得很,踢开院门走进去。
寒风被挡在门外,暖阁里地龙烧得旺,扑面而来都是熟悉的松烟香,暖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把人放在炕沿上,俯身替她解下披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纤细的脖颈,惹得苏清禾轻轻瑟缩了一下。
连日的奔波风尘,在踏进家门的这一刻尽数散去。
苏清禾靠在他怀里暖了暖手,终究还是没忍住,抬头小声问:“相公,云州那边……王姑娘的妹妹,救出来了吗?”
许怀瑾解披风的动作顿了顿,垂眸看她,语气淡了几分:
“没有。王窈不肯走,执意要留在齐王府。硬带只会惊动府中护卫,反倒得不偿失,我们便先撤了。”
“啊……”苏清禾眼底掠过一丝惋惜,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怎么会不肯走呢?她才十几岁,齐王那样的人,能有什么真心。”
“人心难测。”许怀瑾淡淡道。
“王萱没走,留在云州了,说是要再想办法。她对齐王布防熟,暗中盯着也好,总比我们两眼一抹黑强。”
苏清禾点点头,又蹙起眉:“那她一个人在云州,会不会有危险?齐王要是发现她反水了……”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他轻轻抬了起来。
许怀瑾眉峰微挑,眼底裹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声音低沉沉的:
“娘子一路回来,先问王窈,再问王萱,心思全放在旁人身上,就没想着问问为夫这一路如何?”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温度烫人,“为夫闯齐王府、绕暗哨,连夜快马赶回来,娘子半句话都没问过,嗯?”
苏清禾一愣,随即弯了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颊,软着调子哄:
“我这不是想着救人要紧嘛。相公是什么本事我还不知道?区区齐王府,哪能难住你。”
“嘴上说得好听。”许怀瑾捏了捏她的腰,惹得她轻颤一下,“心里指不定怎么惦记旁人呢。”
“哪有惦记旁人。”
苏清禾贴得更近了些,呼吸扫过他的喉结,声音软乎乎的。
“我最惦记相公了。一路上天天都在想,相公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凉……”
温热的气息缠在一处,暖阁里的温度仿佛又升了几分。
许怀瑾眸色深了深,低头便吻了下去,带着点久别重逢的缱绻,还有点没消的醋意,咬着她的唇瓣轻轻碾磨。
苏清禾攀着他的肩,心跳得飞快,连日来的牵挂担忧,都在这吻里化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瑾哥吃醋了!醋坛子说翻就翻】
【救命!吃醋了还要老婆哄,怎么又苏又幼稚啊】
【王窈居然真的不肯走,也是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被迷了心窍】
【王萱也太惨了,拼尽全力想救妹妹,结果妹妹不领情】
【别聊别人了!继续亲!我爱看!】
闹了好一会儿,苏清禾脸颊通红地推开他,埋在他胸口喘气。
许怀瑾顺着她的发丝,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带着点哑:
“别担心王萱,她在暗卫营待了十几年,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等京里的事安顿好,我让沈逍去趟云州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