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李青他疯了!(1 / 1)

徐忠调来的专家组从那些皮包公司的资金流里,挖出了一条隐晦的线索——这些钱最终流向了一个叫海南盛达贸易公司的账户。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何黎明小舅子妻弟的一个同学。

绕了七八层关系,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就在安欣准备申请冻结这批可疑资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是安警官吗?我……我是李青的爸,李顺!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带着哭腔,安警官,你快来一趟吧!李青……李青他疯了!把店都给砸了!

安欣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马上到!

到了李青开的那家小饭馆,场面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碗碟碎了一地,墙上的菜单牌也掉在地上。

李青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个空酒瓶子,头顶的发丝沾着菜汤,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又绝望的困兽。

李青的父亲站在门口,老泪纵横,想靠近又不敢。

李叔,怎么回事?安欣示意李响先别靠近,自己慢慢走上前。

李顺抹了一把眼泪,急切地压低声音跟安欣说:之前……之前店里不是来了个应聘的姑娘吗?叫小芬的,长得挺水灵。她跟李青……好上了,俩人住一块儿了。

昨天小芬跟李青说,她怀孕了。李青高兴坏了,说今天就领证结婚。结果……结果今天一早,人不见了!就留了张字条!

老人说着,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安欣。

安欣低头一看,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李青,我走了。不能和你结婚。孩子我也会打掉。我不是自愿的,可我没有办法。你忘了我吧。对不起。

安欣看完字条,转头看向李青。李青也抬头看着他,嘴角的肌肉抽搐着,声音沙哑地像砂纸磨过铁皮:安欣……她说她不是自愿的……她说她没有办法……你帮我找她……求你了……

安欣把字条折好放进口袋,走到李青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我。我一定把人给你找回来。

高启强和徐江几乎是前后脚接到了消息。高启强把孩子交给月嫂,套上外套就要出门,陈舒婷在后面喊:你带两个人去!别自己动手!

徐江则直接从白金瀚叫了二十几个小弟,分三路去查那个叫的姑娘的踪迹。

他一边往李青的饭馆赶,一边打电话骂杨经理: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让你查个人你查这么久?查不到就别回来了!

安欣这边还没到警局,高启强和徐江就在李青的饭馆门口撞上了。

徐江看见高启强,下意识地想起自己打了安欣一拳,怕高启强跟他算账,往后退了一步。

高启强倒是没提那事儿,只是沉着脸问他:找到人了?

徐江摇头:我的人查到那姑娘的户籍地在邻省的一个乡下,正往那边摸。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饭馆,看见李青已经被安欣和李响安抚下来,坐在椅子上抱着脑袋发呆,嘴里反复念叨着她说不是自愿的。

高启强把安欣拉到一边: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小芬来李青这儿工作才几个月而已,这么快就怀上了?而且她既然跟李青睡了,又说不是自愿的,那不是自相矛盾吗?

安欣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她的身份背景了。你们的人如果找到了,千万别打草惊蛇,先稳住,等我过去。

徐江在旁边插嘴:安欣你放心,这次我挑的都是机灵的,不像杨经理那个蠢货。

高启强瞥了他一眼,依然没提打人的事,但眼神里那股子回头再跟你算账的意味很明显。

徐江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到了晚上,徐江的人先传来了消息:在邻省一个镇子上的小旅馆里,找到了小芬。她果然没回老家,而是在附近躲着。

安欣带着陆寒连夜驱车赶过去。李青非要跟着,被高启强硬按在了饭馆里。

你去了只会把人吓跑,在家等着。

等安欣赶到那家小旅馆的时候,小芬正坐在房间里发呆,见到安欣出示警官证,她浑身一哆嗦,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安欣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尽量温和:你不用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李青在找你,他很担心你。

小芬低着头抽泣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是真的想跟李青过日子。他老实,对我也好。可是……可是我爸……我爸被抓了。我妈来找我,说如果我……如果不逼着李青找你帮忙捞人,就……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安欣眉头一皱:你爸叫什么名字?因为什么事被抓的?

小芬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安欣:我爸叫刘大贵。说是……说是跟一个什么走私案子有关。我妈说,只有你能帮我们,因为你是警察,还认识大老板……

安欣和李响对视了一眼。走私案子——赵立冬的案子里,恰好有一条线索指向了一个叫刘大贵的码头小包工头,被认为是负责接应走私货物上岸的一环。

安欣深吸一口气,对小芬说:你爸的案子,我会去查。如果他确实参与不深,我可以争取从宽处理。但你记住,一码归一码,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强迫李青做他不想做的事。

小芬拼命点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丢下李青……安警官,我能回去找他吗?

安欣站起来,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走吧,车在外面。他等你等得都快把店拆了。

回到京海,已经是半夜了。安欣把小芬送到了李青的饭馆得门口。

李青看见小芬立马冲出来,一把将小芬抱进怀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李顺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和小芬,擦着眼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安欣没进去打扰他们重逢,靠在车边,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夜风很凉,但案子推进得很顺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