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跟极盗者合影(1 / 1)

陆扬站在袁辉宏身后,目光越过他宽厚的肩膀,落在屏幕上。

武潮山的赛道已经加载完毕,画面定格在山门前的起始点。

武潮山的背景,陡峭的山路,两侧密密的树林,和真正的武潮山赛道中一模一样。

陆扬立刻回忆起来了这条武潮山的赛道。

当时那个老外打破了武潮山的赛道记录,还对着夏国的骑手们出言不逊。

结果就是陆扬顶着极盗者的身份前去,立刻将对方刚破的记录又破了一遍。

不仅如此,这一张地图设计的要求还是打破时间记录。

而这个时间记录正是之前老外在武潮山破的记录。

袁辉宏已经开始挑战了。

计时器从起点弹出的瞬间就开始跳动,专业山地车歪歪扭扭地冲下第一个坡道,入弯太早了,车身擦着护栏过去,速度从四十掉到了三十。

他没放弃,继续往下冲。

经过那块刻着“武潮山”三个字的崖壁时,他的目光偏了一瞬,车轮碾上路肩,弹了一下。

计时器在终点线上定格,没有打破纪录,第一次跑,连赛道都没摸熟。

江海在旁边也冲过了终点线,成绩跟袁辉宏半斤八两,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

袁辉宏呼出一口气,点了重新挑战。

当时在那个外国骑手打破记录后大放厥词时,他就幻想过自己前去打破武潮山赛道的记录,然后狠狠打脸那个外国骑手。

当然了,他所幻想的事情在那时候被极盗者全部实现了。

陆扬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那个还在跳动的计时器,看着两个兄弟一遍一遍地重开挑战。

袁辉宏在这条弯道蹭树,江海就在下一条弯道飞出去,他们像两枚被磁铁吸住的铁钉,钉在这条虚拟的武潮山赛道上,不肯走。

游戏画面和那一天在武潮山脚下的记忆,在某一格完全重叠。

袁辉宏又飞出去了。

这次是在那个着名的起跳点,他的起跳方向有问题,山地车的后轮直接甩了出去,连人带车翻滚着飞向了赛道外。

屏幕灰了,重启的倒计时在正中央缓缓跳动。

袁辉宏摘下耳机,往椅背上一靠,骂了一句脏话。

江海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角色虽然没有飞出赛道,但在一段直道上莫名其妙地撞了旁边的树,速度从五十几骤降到二十。

等再加速起来,计时器已经跳到七分钟了。

他叹了口气,也摘了耳机。

“这图也太难了。”

袁辉宏搓了搓脸,手指从额头一直抹到下巴,把脸颊的肉挤得变形。

江海没接话,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口水,纸杯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盯着屏幕上那个灰掉的重启倒计时。

就在两人烦心之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袁辉宏和江海也是早就感觉到身后有人站着。

不过他们觉得可能是没抢到机子的人,所以也没怎么在乎。

但在这时候听到一声轻笑,那就不由得他们敏感了。

袁辉宏的肩膀绷紧了一瞬,缓缓转过头。

江海也跟着转了过去。

两个人同时看到了一张脸。

不是完整的脸。

下半张被揭下来的口罩攥在手里,露出脸上那些彩色涂绘的绷带。

从颧骨斜拉到下颌,从鼻梁横跨到耳根,深蓝、亮橙、荧光黄,像是把极限国度的logo拆成了线条画在了脸上。

那不是化装舞会的装饰,那是极盗者。

所有视频里,所有海报上,那张从没真正露过脸的脸,唯一会露出的就是这些绷带。

袁辉宏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搞的cos。

毕竟今天是极限国度上线,网咖里到处都是极盗者的海报和立牌,有人化了仿妆来凑热闹,不奇怪。

但他盯着那个人看了三秒,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这家伙哪怕是身姿体态和气质都跟极盗者极其相似啊!

江海的目光从那人的脸上移开,扫向四周。

过道尽头,一台摄像机正对着这个方向,红灯亮着。

另一台架在承重柱旁边,镜头也在转。吧台侧面的高脚椅上坐着一个端着长焦的,取景器对准了这片角落。

这不是普通网咖该有的配置,这他妈是一个拍摄现场。

那么拍摄的是谁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

袁辉宏的声音先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

“你是不是极盗者?”

那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是抖的。

陆扬看着袁辉宏的脸。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没心没肺笑容的脸,此刻绷得很紧,颧骨下面的肌肉在微微跳动,眼睛里有光。

他之所以走到两人身后摘下口罩,自然就是知道袁辉宏和江海是极盗者的粉丝,所以干脆趁着这一次活动让两人高兴一下。

所以陆扬并没有回答,但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点头,袁辉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咽下了一颗滚烫的石头。

“能合影么?”

袁辉宏试探着询问道,满眼渴望。

“合个影,行不行?”

江海也在旁边开口道。

陆扬看着他们,绷带上方那双眼睛弯了一下,再一次点了点头。

袁辉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手机,掏了三次才掏出来,第一次摸到耳机线,第二次摸到一团皱巴巴的纸巾,第三次才摸到手机。

江海已经站到陆扬左边了,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拉断的弦,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肩膀悬着。

袁辉宏举起手机,先帮江海拍摄着照片。

拍完后,江海和袁辉宏互换了一下。

这下换成江海给袁辉宏拍了。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吸引到了更多人的注意力。

隔壁桌一个正在吃泡面的男生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面条从叉子上滑落,掉回碗里,溅出几滴汤汁,他没有低头看。

隔了两排座位的女生正在捏脸,余光扫到这边站了几个人,下意识转头,当看到那时极盗者的身影后眼神直接定住了。

“那是……极盗者?”

有人出声说,声音不大,但在网咖的背景音里,像一根针落在地上,附近的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