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突如其来的公开“自首”骚动,很快惊动了巫术协会内部。
沉重的黑铁大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几名身穿制式黑袍的人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官方的威严。
为首一人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他扫了一眼那几个仍在机械重复喊叫的少年,眉头紧皱,沉声呵斥道:“胡闹!哪里来的顽劣孩童,在此聚集喧哗,口出狂言?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学会用这种骇人听闻的谎话来哗众取宠了?”
他的斥责带着明显的训诫意味,显然将这一幕当成了不懂事孩子的恶作剧或某种拙劣的挑衅。
然而,那几个孩子对他的呵斥充耳不闻,依旧用那种平板无波却异常清晰的语调,一遍遍重复:“我们杀人了!杀人了!我们是凶手!”
这无视权威还一直机械重复的异常状态,立刻让几名巫术协会成员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不悦被凝重取代。
眼神空洞、行为刻板、言语却“有条不紊”地自曝罪行……
不像是普通的恶作剧或精神失常,反倒更像是中了某种控制心神或扭曲认知的巫术!
事情的严重性陡然升级。
“尸体在哪儿?” 另一名较为年轻的协会成员上前一步,盯着其中一个喊得最大声的孩子,厉声问道,试图用气势压迫出破绽。
那孩子眼珠缓慢地转向他,毫无情绪地吐出地点:“在……梧桐街的平水巷……”
“去看看。” 中年负责人当机立断,对那名年轻成员吩咐道,同时警惕地扫视着越聚越多,议论纷纷的人群。
“是。” 年轻成员点头,迅速后退几步,避开众人视线相对集中的区域。
他低声吟诵起短促的咒文,手指在身前虚划,一个简单泛着微光的短距离传送法阵瞬间在他脚下成型。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围观者和巫术协会的其他人来说,却仿佛被拉长了。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和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几分钟后,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那名前去查探的年轻成员踉跄着显出身形。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强烈的生理不适。
“怎……怎么样?” 中年负责人心头一沉,急声问道。
年轻成员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翻涌,声音干涩地汇报:“……尸体……真的……有尸体……”
他似乎又想起了那具被剥离了面皮、挖去双眼、割掉舌头的惨不忍睹的残骸,胃部一阵痉挛,忍不住偏过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们……真的杀人了?!”
“不会吧……我看都是群半大孩子……”
“巫术协会的人都确认了……天啊……”
“走,快去平水巷看看!”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惊疑变成了确信,议论变成了喧嚣。已经有胆大好事者,或者心怀各种目的的人,开始朝着梧桐街平水巷的方向跑去,想要亲眼目睹这骇人听闻的凶案现场。
巫术协会的几名成员脸色剧变,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桩可能的凶杀案,而是在大庭广众与众目睽睽之下被“自首”并初步“证实”的恶性事件!
消息如同泼出去的水,根本来不及捂住,马上就会像野火一样传遍整个无极界域的大街小巷!
《震惊!一群少年残忍虐杀同窗!人性何在?!》
《巫术协会门前惊现集体自首!是忏悔还是挑衅?》
《未成年犯罪触目惊心,界域治安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