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旧情难忘(1 / 1)

慈宁宫的偏殿内,皇太后半躺在卧榻上,面无表情,半眯着眼,耳边听着宫女的禀报。

片刻后,小宫女将军营里的情况禀报完,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皇太后最后的指令。

皇太后陷入了沉思,半晌也没有任何反应。

可就在这时,门口又有一名小宫女禀报:“太后,武国公求见。”

听到说话声,皇太后忽地坐起身,伶俐的眸子瞬间落在门口的小宫女身上。

皇太后冷冷开口:“谁是武国公?”

这句话,看似问的有些多余,可贴身伺候太后多年的小宫女,则是瞬间反应过来。

她连忙跪在门口,求饶的声音中满是惊惧:“太后息怒,奴婢知错了,不是武国公,是武亲王。求太后饶命,饶命啊!”

皇太后轻哼一声,面不改色,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武亲王是陛下亲封的,你这都能喊错,是看不上武亲王本人,还是没把皇权放在眼里?”

“太后饶命!奴婢知错了!”小宫女求饶的声音都在颤抖。

可见在她们这些小人物的眼里,皇太后是多么的恐怖如斯。

站在皇太后身边刚刚禀报的小宫女,见此,也不由得瑟瑟发抖,她很是识趣的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

皇太后朝着门口挥了挥手,轻声开口:“请武亲王进来,另外,您亲自去领二十大板。”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应是。

二十大板对一个柔弱的小宫女虽然不轻,可比起杖毙来说,还是值得庆幸。

小宫女出去后,皇太后当即坐直了身体,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整齐的着装,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片刻时间,李武洲沉着一张老脸,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走到老女人对面不远处站立,李武洲瞥了她一眼,随后规规矩矩弯腰行礼:“臣李武洲,见过太后。”

就算两人已经回不到从前,也知道对方真正的来意,但再次见到日思夜想的老情人,旧情难忘的皇太后,即便强行稳住心神,可始终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李武洲行礼后,皇太后深吸了好几口气!

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起身,而是朝着周围伺候的几名宫女嬷嬷挥了挥手。

见众人都退下后,皇太后麻溜的起身,快步走到李武洲身边,伸手将其扶了起来,一开口,还是原来的味道:“你我都这一把年纪了,咱俩谁跟谁?有必要这么生疏吗?来,快请坐!”

说着,皇太后扶着李武洲朝一旁的椅子走去。

这次,李武洲没有躲闪,也没有拒绝皇太后的亲密。

坐下后,李武洲先是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曾经的老情人,无奈的缓缓开口:“刚刚臣听军营来报,说军营有人忤逆犯上,太后为整治军纪,要大开杀戒,不知可有此事?”

这话,问的明显有些多余。

可又不能不问,这是李武洲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当他得知军营的消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军营,而是选择了见皇太后。

因为李武洲知道,如今这是在皇城,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似乎不适合当下了。

要是直接去军营干扰皇家旨意,有点藐视皇权的味道。

他对大骊忠君不二,也做不出不忠之举。

这也就是李武洲,要是换做李昭阳,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听闻此话,皇太后冷哼一声,脸色顿时板了下来:“你这臭男人,就为这事而来?”

自从李武洲一进门,皇太后就知道对方的来意,可她就是忍不住想把话题往某方面去引,妄想挽回曾经不小心弄丢的爱人。

李武洲自然也不傻,他并没理会皇太后的话中的潜意词,再次说道:“如今天下刚安定,要是一时不慎,恐有大患,望太后三思。”

简单两句话,包罗万象,点明了要害。

皇太后何等精明,岂会看不到重点。

不然早就下令杀人了,又怎会拖到现在。

杀人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让一些不轨之人,看清形势,不要屡次挑衅皇权。

可她更是知道,此等不良军纪,要是不加以改正扭转,以后的大骊王朝,同样岌岌可危。

按道理来说,军中出现此等大事,皇太后不应该直接插手,而是应当交给李武洲全权处理才是。

可皇太后就是想借此机会,不光整顿军营,还要借此削弱国公府在军事上的力量,更要让普通的士卒都认清一个道理,那就是,军队是皇家的,不是谁的私有物。

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藐视皇权。

以皇太后雷霆的性格,即便现在没有要杀人的心思,可要是有不长眼的人总是跳出来找死,她也不介意真的杀鸡儆猴。

虽然皇太后心里这样想,可话却不能那么说。

李武洲说完,皇太后便冷笑一声:“军中此等不良风气,要是轻描淡写的接过,我皇家的威严何在?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武亲王该如何自处?”

李武洲站起身,郑重地抱了抱拳,坚硬的语气中,满是诚恳:“太后无需担心,臣已有对策,此事就交由臣去处理,要是不能让太后满意,臣自裁谢罪!”

城外的军队都是李武洲带出来的兵,哪怕是李昭阳的特训营,都属于李武洲的部下。

出生入死的弟兄没死在战场上,李武洲不忍心看着本该功成名就的他们,死在自己人手里。

不光让将士们寒心,也会让诸国看笑话。

军中出此大事,他有责任承担一切,也脱不了干系。

自当挺身而出,稳住局势。

看着眼前执拗的臭男人,皇太后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语,嘟囔一句:“谁要你自裁,迂腐!”

语罢,皇太后深吸一口气。

可随即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皇太后冷不丁说了一句:“那好,哀家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你也要答应哀家一个要求。”

说到此处,皇太后凑近了李武洲,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随即她偷瞄了一眼李武洲,风韵犹存的老脸上露出一抹羞怯,语出惊人的继续说:“不如这样,趁现在没人,只要你亲我一口,哀家什么都依你!”

此话一出,李武洲老脸一黑,当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