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瑶一阵旋风似的火急火燎去金銮殿找人。甫一抬眼望了望天,这个时辰该下早朝了。
去偏殿找他。
平常卢胜都会先到处理当日奏折,绝不拖延至明日。奈何邀瑶寻过去却发现没人。问太监,说他一夜未归。
“奇了怪了。”
尽管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还是蛮镇定的,停下叉腰沉思。转念之间,眉眼略弯,嘴里发出几声短促的声响,似乎在召唤什么。
不多时,几只小麻雀落在她小臂上,叽叽喳喳。
邀瑶听罢,眉头一皱。
……
破开层层机关,一路畅通,顺利抵达鸟儿们所说的地下密室。
“你怎么被关起来了?”
周围很暗,潮湿闷热,唯有出口能传来一丝风。
邀瑶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
卢胜见是邀瑶,嘴角微微一勾,反问:“找我何事?”
“时菱醒了,但也说不了话了。”
“说不了话?”
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找我拿药?”
邀瑶点头,但见卢胜迟迟不接话,就略有点烦躁,磨磨唧唧。“对,所以你身上还有药吗?”
卢胜思索片刻,刚要开口却被一难兄打断。
“邀瑶?!”
“你给我过来。”
两人循声望去,可不就是卢则吗?
“卢则?!”
邀瑶走到他跟前,“你怎么也被关起来了?”
这里该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卢则面露苦涩,看了看邀瑶又瞥一眼隔壁抱臂的卢胜,摆摆手,“说来话长,你先把我放出去吧。”
“邀瑶,你过来。那药我如今没带在身上,我告诉你它在哪。”
卢胜打了一个手势,让她凑近来说话。
眼见邀瑶转身到那厮跟前,卢则气不打一处来,谴责她。“你不相信我吗?这个时候了,反而去听卢胜的?”脑子进水了?窜了,如大便一般随处拉了吗死鸟!
“脑袋空空飘上天,厚云怎么没把你捶下来。”
邀瑶回眸盯了会卢则,眼睛一眯,有被气笑到,故意大摇大摆走到卢胜跟前。
“他爷爷的,这么不坚定。老子会让你后悔的。”
卢则气得来回踱步,余光瞄见他俩都聊上了。
脸贴着墙,窸窸窣窣听不清。
邀瑶嘲笑,“大耳朵都耙到地上了。”自作聪明不放他离开。
卢则一言不发目送这家伙昂首挺胸走了。
傻子。
“是谁之前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啊?”
邀瑶倏然顿步,摆正头上虚有的帽子,一身服帖的白领黑红色长衫,逆着光,挑眉,掷地有声道:“现在如是。”
卢则只当耳旁风,倒是卢胜闻此表情微变。都如今地步了,心底里还是护着?以后还是能和好?
“喂,我们真要在这等死?”
“等死的是你,众叛亲离的亦是你!”
卢则一个激灵,不解卢胜突然愤怒,讨了个没趣。
但越是这般,越是有破绽。
“坐上梦寐以求的王位才几天啊,就不足稀奇了?撒手不干了?”
“我早说那个无聊的很——”
“闭嘴。”卢胜给了卢则一记眼刀,若眼神能杀人估计卢则已经倒地不起了。
“就不,你打我啊。”
卢则走到边边脸几乎快贴上牢房铁柱了才勉强让卢胜看到他,然后耸了耸肩,笑着摊手讨打,饶有滋味看着卢胜黑脸。
嘿,打不着。
忽然咔哒一声。
卢则不以为然,继续贫。
岂料下一秒,顿感后背凉嗖嗖的。一侧目,好家伙,两间牢房的墙居然开出了一道门。
视线上下扫了一会儿,卢胜不见了?开玩笑呢,合着各个都背着我法力大增?
旋然嘴里有点发水灾。
卢则赶紧后撤预备贴墙,眼睛紧盯着对面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卢胜。他现在身子骨实在太弱,拿不准几时晕头,几时喷(血)。还是得减少不必要的打斗。
维持“深藏不露”,不能被看透了去。对……
途中却不知碰到了什么,感觉它缩了一下,双手朝后再探一下,便猝然被人捏着脖子提起来了。
蓝眸微微睁大,脑子里想着数十个对策和画面。
跪地求饶?好汉手下留情呐。——保命要紧。
殊死搏斗?我呸,这种阴招算什么君子所为,老子跟你拼了!——尊严不可弃。
……
卢胜面无表情把卢则扔在地上,不等他反应,便从上移的那面墙的侧面取出一把无鞘之剑,架在了卢则脖子上。
耗子见猫莫过如此了。
“你你你,哪来的剑?这里怎么会有把剑?耍我呢。”
“这里由我监工,你说呢。”
卢则无可奈何,僵持片刻后下巴支在刀身上,眼里满是疲惫。
“有意思吗?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毕竟你这么恨我。”
话音刚落,也不长吁短叹了。身子和脑袋皆靠着墙,金色发丝垂落隐隐绰绰掩住那一对暗淡的蓝眸。
卢胜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视线最后停在领口,锁骨到下巴露出一段洁白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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