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多想有一个屌炸天的开场,万众瞩目的未来,即使是死也得轰轰烈烈。
自信点你很耀眼,是我的人生信条。这也是我与生俱来的品性,当遇到李祈总不大奏效。
他怎么可以这么完美?
我设想过很多,天马行空,众生愿,未来过去。
我……我是蠢猪,小时候被夸可爱,长大了被骂脏臭,还有配不完的种,上餐桌了被说真好吃就是柴了。
哈哈哈,我是虫子,所有人都等着我作茧自缚,自投罗网。我也以为我只能走到这了。可最后我仍旧有那么一丝期许化茧成蝶……
03
啊啊啊。
其实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的,不要刨根问底,不要试图一一证明。好好拢起衣衫,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向前走或是窝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多友人见到我掐头去尾的人生一段,说我太顺了,理应吃吃苦头,这对我未来不长歪大有好处。常道:我如旭日般耀眼,必承天命重任。应苦修心智,保持敬畏,积德行善。昂首阔步朝前走,憋屈就用拳头擂心门。
我无法向他们解释我的行为,归根到底我下界纯粹是来潇洒的。李祈不对我寄予厚望……
我时常梦到一个场景:我的心魂要升天,肉身却一步步漫入一望无际的海。
周遭围着乌泱泱的人,嘈杂一片,可我却一点也听不见。
我着迷沉沦又对自甘堕落深恶痛绝,后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双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仅是颠覆认知就怕了吗?倘若你无法在逆境保持清醒果决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接着一双手死死把我的头按入水中,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窒息将我完全笼罩其中。无限接近溺毙……
“嗬嗬呼呼……”
卢则猛地醒过来,冷汗从额头沁出滑到高挺的鼻梁。
浑身汗津津的,脑子却是彻底醒过来了。自怨自艾也好顾影自怜也罢,都不是他可以放任事态恶化,蓄意搜刮关心,粉饰脆弱的借口。
东升西落,周而复始。
伴随一声清脆啼鸣,翌日拂晓。
“我要带你走。”
一夜沉淀,邀瑶心意已决。
步忌神情复杂把目光投向卢则。
“……我不愿意呢。”
“由不得你。”邀瑶的眼神毫无半点玩笑。
“我要是认怂,这些罪就白受了。我要抄他底。时机到了。”
就在她诧异时,木门猛地被踹开,阳光倾泻填满整个阴凉的屋子。
紧随其后的是一句阴恻恻的断言,“要走?恐怕没机会了。”
映入眼帘是一张令邀瑶熟悉又陌生的脸,愣得说不出话。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而步忌几乎下意识挡在卢则面前,怒喝道:“卢胜你要做什么?”
卢则看着卢胜身后的随从,心想:如今他敢明目张胆抓我,想来王宫怕是已经被控制了。
沉溺缅怀误事啊。
“我跟你走,把他们放了。”
马车帘幕轻晃被风掀起,露出半张俊朗侧颜。
卢则看向窗外,想到邀瑶和步忌满脸咬牙切齿一致对外,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莫名有种老父亲的欣慰。
转瞬心思渐沉,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李祈。
宗罗你最好会豁命护着他。
……
卢则仰躺在冰凉的青石台上不得动弹,四肢被缚。
勉强抬眼扫了一圈,发现正身处一个石室中。四壁凝寒,半墙处置着的烛火兹拉兹拉的烧,烛影摇弋间映得这冷光森森。
“他醒了。”一个略带戏谑的中年男人声音顿时将他目光拉回。
男人着一身半旧的道袍,皱巴巴沾着灰渍与暗红点。生得……糙陋,头发乱糟糟似秃非秃挽在头顶,颌下黑胡半掌之长。是之前在王宫里看到的那个道士?
男人回敬一道不屑又略带几分玩味的视线。
“那就动手吧。”
摘下面具的卢胜顶着一张与卢则几乎无异的脸,冷冷发号施令。
三人同处一室,烛影将两道站着的人影拉的老长映在乌黑石壁上。
卢则喉间滚过一声低嗤,扯着唇角扬声:“一刀封喉就是,何必这样麻烦。”嗓音因之前喝酒而略微发哑。
他在赌卢胜不敢也不能杀他。
余光扫向周身刑具,这才发现台身恰在他四肢左下一寸处嵌着四道深槽。
他蓦然想起卢远之前说,卢胜跪那什么东西会周身疼。
不认可。那东西不认可他。他居然也要求名正言顺。
卢则突然觉得他可悲。
“呵一道封喉未免太便宜你了。”
话声未落,卢则倏然左边手腕一疼,一圈皮肤仿佛被针毡裹住传来密密麻麻的刺挠痛痒,接着又被渗出的温血覆盖。
抬眼撞进那对同色阴翳的眸子,眼底掠过一丝彻骨的了然。
居然是换血?!
鲜血一滴滴流入凹槽,针眼较小速度有限。道士上手掐住卢则的手腕白肉,心底忍不住暗嘲,“还真是细皮嫩肉,娇生惯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