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音乐突然从慵懒的情歌切成了节奏轻快的舞曲,“啪——啪——”的节拍像从远处一路震到窗边,又跟着风一阵阵灌进房间。
就在那一下突然的节奏跃动里,
乔幼灵整个人像被什么冲散了平衡似的,
“啊——”
最后几个节拍他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懵,人猛地往上一窜,
然后怔了半秒,
下一秒便是眼尾泛红、鼻尖发酸,
眼里的水光被窗外摇晃的路灯反射得亮晶晶的。
她抬头看向林栋,
情绪乱得像风吹散的花瓣,委屈、娇嗔、被惹得没了办法的气鼓鼓全堆在一块儿。
“你干嘛呀——”
尾音软得像被揉过一样。
乔幼灵哼唧了声,索性蛄蛹着往前走,
(Orz-7)
结果人又被林栋抓着脚腕扯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用力了,脚腕顿时红了一片,
但老实说林栋已经分不出来了,
他看着乔小乔的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红的,像是那情画里的美人儿,
洁白的床单就是画布,
那笔呢?
他瞧了瞧自己,又瞧了瞧桌面。
刚才在大堂,乔幼灵兴冲冲地说起那些「羊毫、狼毫」的时候,
他还只当她是在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
可现在再看——
那堆装着毛笔的纸袋,
林栋的脑子里“咔哒”一下,像是某个开关被扣上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乔幼灵被他翻过身,整个人像只被捞起来的小奶猫,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几缕被汗水沾湿的刘海软趴趴贴在额头上,
显得又乖又狼狈。
林栋伸手把那几缕刘海拨开,然后在她微鼓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老婆,”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今天给我买了些什么?”
“唔……”
乔幼灵整个人还软着,痛觉和余热纠缠得她脑子都是糊的。
但林栋一亲她,她像是条件反射似的——
脚趾一下蜷得紧紧的,
身体往他怀里一缩,
又乖又甜。
过了半晌,脑袋才慢慢清明,
仰头看了眼林栋,眼睫上还挂着刚才的水珠,
“在桌子上的袋子里,买了一方印章,两只毛笔,还有一些......书签,”
乔幼灵说的慢吞吞,似乎还在努力的想着。
结果林栋已经下床了,
身边突然空出来了一块,再加上没有关窗户,乔幼灵感觉有点冷,本来想去找被子,结果床上根本没有,
她抱了抱胳膊,缩了缩身子,结果大腿木艮扯的有点疼,
乔小乔不满意了,脑袋埋进又开始哼唧起来,
“你在干嘛呢?”
桌上确实放着一个纸袋,
里面是包装好的物件,
他打开两个盒子,包装得干干净净,两层缓冲纸,里面躺着毛笔,两只,都系着浅色棉绳固定着,一看就知道质量不错,
还有一小罐液体,看上去是墨一样的东西,
这个也很有用。
林栋拿出来放在旁边,剩下一些书签什么的是用透明的包装包好的,他也没看。
袋子底部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小巧的印章,
石料温润,棱角打磨得干净利落。
落款刻得很规整——
【林栋】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有点子分量。
但——
“这玩意儿……”
他皱了皱眉,
心里冒出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只能当装饰物吧?
他又不是要去给文件盖章,能用在哪里?
林栋这个人,是那种画个圆都能画成椭圆、写个字都能被老师嫌弃卷面的典型理工直男。
别说艺术细胞,他连毛笔怎么拿、笔锋怎么运,都搞不懂。
可偏偏——
他有一颗极强、甚至有点莽撞的“实践精神”。
只要是他想弄明白的东西,
他从来不是去查教程,
而是:
“自己试。”
尤其是刚才楼下乔幼灵红着脸、含着糯气说的那句——
“羊毫软、特别软,”
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愣是没被忘掉。
所以,
这毛笔到底“软在哪儿”,
“怎么用?”,
“软笔和硬笔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他打算亲自体验一遍,而且是非常、非常认真的那种。
......
可落在乔幼灵身上的那一点点墨痕,黑白交映、又被她细细的呼吸起伏着,
怎么看都让人心口发烫。
他胸前那两笔一划,墨晕开来,
乔幼灵缩了缩,像是怕痒,又像是被那冰凉的触感惊得一颤。
林栋却越看越上头。
手发痒得不行,干脆顺着那一寸肌肤写了下去。
【欲掩香帏论缱绻,先敛双蛾愁夜短。】
这首词他已经忘了是从哪儿学来的,
但反正上学时候学课文学的老慢,背这种东西还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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