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很好的搭配(1 / 1)

很快,一家人就到了停车的位置。

陆深让几个长辈先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周围优美的环境和风景,三蹦子上面的东西,他们拿过去。

几个长辈也是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样漂亮的地方,都欣然答应。

然后陆爸爸和陆妈妈就带着宁爸宁妈一起朝着旁边走去。

宁爸走了两步回头笑着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个小家伙了,小陆啊,我和你爸的钓鱼兵器好好整理,一会儿我们就回来开战。”

陆深答应道:“没问题,伯父。”

紧接着,陆深和宁初夏就开始忙碌起来......

不多时。

陆深把最后一根地钉敲进泥土里,直起腰时,后脊梁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天光正从头顶密密匝匝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碎银子似的洒在嶙峋的山石间。

空气里浮着松脂和腐殖土混合的气味,湿漉漉的,带着山野特有的那种清冽。

帐篷支在泉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台地上,墨绿色的帆布面绷得紧致,像一枚倒扣的阔叶。

宁初夏已经利落地把折叠烧烤架撑开了。

炭黑色的铁网架在四根细钢腿上,她蹲在旁边,用点火器引燃几块固体酒精,蓝色的火苗蹿起来,舔舐着堆在上面的机制炭。

烟升起来,被山风一搅,散了,融进四周蓊郁的绿意里。

“这里的水真静。”陆深走到泉边蹲下,伸手探了探。

水是凉的,透骨的凉,从石缝深处沁出来,汇成一方不大的清潭,再沿着低处的缺口潺潺淌下去。

潭底铺着细碎的砂石和几块浑圆的卵石,水草柔顺地伏着,随水流轻轻摆动。

几尾手指长的游鱼在石影里倏忽来去,背脊泛着暗青色的光。

他从背包侧袋抽出那根四节伸缩的钓竿,逐节拉开,竿梢细韧如丝,在空中划出轻微的颤痕。

渔线轮卡进竿座,线穿过导环,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

浮漂是枚枣核形的,鹅黄的漂尾,他捏在指间调整了一下铅坠的分量,又拆开一包腥香的商品饵,兑了泉水搅成软硬适中的一团。

饵料的气息散开,甜腻里夹着动物蛋白的腥。

宁初夏抬头看了他一眼:“钓得到么?”

“试试。”

陆深把饵团捏上钩,扬手一抛,铅坠牵着渔线在头顶划出个低缓的弧,落进潭心那片最暗的水色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浮漂翻身立直,漂尾露出水面两目,随着微波一起一伏。

他插好竿架,退后两步,看她把串好的鸡翅铺上烤架。

铁网一挨,油脂遇热,滋地一声响,白烟腾起来,裹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焦香。

炭火把她的侧脸映得发红,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

“我去旁边转转。”陆深说。

宁初夏正翻着肉串,随口应了一声,没抬头。

他顺着泉流往上游走。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到最后几乎辨不出形迹,只是石块和树根交错着向前延伸。

两旁的灌木越来越密,枝条横逸,不时擦过他的衣摆。

一种不知名的鸟在头顶某处叫着,声音圆润,隔一会儿重复一遍,像在数着什么。

灌木丛里忽然露出一丛深紫。

陆深拨开叶子凑近看,是些指甲盖大小的浆果,攒成穗状,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透过叶隙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珠光。

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皮薄,一咬就破,汁液在舌尖炸开,甜里带一丝极淡的酸,余味是清冽的草木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的尖顶还隐约可见。

于是弯下腰,两只手轮换着摘,把果子拢进衣摆兜起来。

成熟的浆果一碰就落,不费什么力气,不多时衣兜便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直起身,手心里染了紫红的汁水,黏糊糊的。

走回营地时,宁初夏正往烤好的鸡翅上撒最后一道椒盐。

她抬眼看他兜着一衣摆的东西过来,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什么?”

“野果。”

陆深走到泉边蹲下,把果子小心地倒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又撩了泉水冲手。

“你尝尝,很甜。”

宁初夏放下手里的刷子,走过来,拈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

紫红的果皮半透明,几乎能看见里面饱满的汁液。

她送进嘴里,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

“嗯,真甜。”

她又拿了两颗,一颗递到陆深嘴边。

“哪边摘的?还有么?”

“上游,拐过那块大石头后面有一片。”

陆深含住果子,舌尖又触到那熟悉的清甜。

“挺多的,咱俩都去,再摘些回来。”

她把烤架的火调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泉流往上走。

这一次宁初夏走在前面,她穿着件浅灰色的速干T恤,背影在绿荫里显得很轻盈。

山里的光线在移动,时明时暗,她踩在凸出水面的石头上跳过一道窄溪,落地时晃了一下,陆深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胳膊。

“小心。”

“没事。”她回头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那片野果丛比陆深印象中还要密。

紫红的浆果一穗穗垂着,像缀了满枝的碎玛瑙。

两个人站在灌木丛里,手挨着手摘,偶尔碰到对方的手指,都若无其事地移开。

宁初夏发现了一串藏在叶子底下的,熟得几乎要滴下汁来。

她小心翼翼地捏着果柄摘下来,托在掌心里给陆深看:“这颗最大。”

陆深凑过去看,两个人离得很近,他闻到她头发上沾着的炭火气味。

“带回去给它们拍张照。”

衣兜又满了,两个人的衣摆都鼓鼓囊囊的。

回营地的路上,宁初夏忽然停下来,指着路边石缝里一簇开着小白花的草本:“这个也能吃么?”

“苦的。”

陆深说:“小时候在老家吃过,不好吃。”

“哦”

回到营地,他们把果子倒在带来的保鲜盒里,紫红的一堆,衬着白色的盒底,好看得很。

烤架上的肉串已经微凉,宁初夏又添了几块炭,重新热起来。

陆深走到自己的钓竿旁边,浮漂还静静地立着,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极细的涟漪。

他坐下来,一手握着竿柄,一手松松地搭在渔线轮上。

泉声细碎,炭火偶尔噼啪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