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日论赞脸上的笑僵住。

旁边一名贵族立刻喊道：“将军，出兵是赞普的命令！我们劝过他，是他不听！”

“胡说！”另一个贵族急忙反驳，“当初最先请战的就是你！”

“你还亲自带人抢过大唐边民！”

“你没抢？你府里那几个汉人奴隶是从哪里来的？”

囚车内顿时乱成一团。

几名贵族互相推搡，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扣到别人头上。

程咬金听了一会儿，咧嘴笑了。

“继续说。”

贵族们同时安静。

“怎么不说了？”程咬金用斧柄敲了敲囚车，“都记下来。谁抢过大唐百姓，谁屠过村，谁手里有人命，一件也别漏。”

旁边的书记官摊开纸，提笔便写。

贵族们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刚才为了活命，已经把彼此的老底全抖了出来。

“程将军，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闭嘴。”

程咬金一脚踹在囚车上。

整辆车猛地一晃，里面的人摔成一团。

“到了殿下面前，有你们说话的时候。”

半个时辰后，飞艇落入大营。

两千名方块士兵先行落地，迅速封锁四周。囚车一辆接一辆被拖到帅帐前，锁链与车轮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营中将士全围了过来。

他们看着囚车里的吐蕃贵族，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嫌弃。

“这就是吐蕃赞普？”

“看着还没我家养的猪壮。”

“十万大军都没了，他跑得倒挺快。”

囊日论赞听懂了几句汉话，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发作。

帅帐掀开。

李承乾走了出来。

他没有披甲，只穿着太子常服，腰间悬着一枚玉佩。秦琼与李大亮跟在两侧，身后是执戟而立的玄甲军。

囊日论赞盯着那身服饰，呼吸骤然急促。

大唐太子！

那个被吐蕃人传为仙人的大唐太子！

“放我出去！”

囊日论赞突然扑向车门，用肩膀疯狂撞击木栏。

押送士兵刚打开车门，他便滚了出来。

砰！

双膝砸进泥地。

囊日论赞跪着向前爬了数步，额头重重磕下。

“太子殿下，我愿降！”

“吐蕃的金银、牛羊、土地，全献给大唐！”

“只求殿下饶我一命！”

四周瞬间安静。

数千名唐军看着这个曾经统治高原的赞普，眼中尽是讥讽。

李承乾停在十步外。

“吐蕃的土地，已经是大唐的。”

“吐蕃府库里的财物，也已经是大唐的。”

“你拿孤的东西，换你的命？”

囊日论赞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贵族见状，纷纷从囚车里挤出来，跪倒在地。

“殿下，都是囊日论赞逼我们的！”

“我愿为大唐带路！”

“我知道王室秘库的位置！”

“他才是主谋，我只是奉命行事！”

一人突然指着身旁的贵族大喊：“殿下，他去年劫掠鄯州商队，杀了三十多个唐人！”

被指之人脸色惨白，立刻反咬：“那条路是你告诉我的！抢来的女子也被你带走了！”

求饶很快变成了揭发。

揭发又变成了撕打。

几十个被捆住手脚的贵族撞在一起，有人用牙咬，有人用头撞。往日称兄道弟的高原权贵，此刻只想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