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心里笃定,只要种植师这批灵植成熟,他们定能冲破那道十二点的天禁。
晚上十点,容景的消息才姗姗来迟——他们已在回家的路上,还没有吃晚饭,其余未提半字。
夏末与云铮这才起身走向客厅。
四个孩子由李芳领着回房歇下,华容容、墨叶缦、秦兰、花想容却全在客厅候着。四人皆是被方才那阵惊天雷声惊动,不敢回房,守在厅中等待消息。
华容容与墨叶缦明日恰好同时轮休,都想儿女,便蹭着物资队的飞船回了家。
这趟去邻星,战队的孕妇全员留驻本星,未曾随行。
见夏末和云铮出来,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七嘴八舌地追问。
待夏末将雷劫的缘由说清,几人先是后怕得脊背发凉,随即怒火上涌,对着那位惹祸的战士一阵痛骂。
骂声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容景、云逸和秦风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龙傲山——四人身影出现在别墅前院的灯火下,几人才堪堪收住话头。
看到龙傲山,夏末猛然记起,龙花的信还没拆。可眼下想知道那魂有没有灰飞烟灭,也顾不上那封信。
客厅里寒暄几句,容景他们便径直去了餐厅。
夏末和华容容对视一眼,默契地拽住走在最后的秦风,拉到门边细细追问当时的细节。
秦风一挑眉,嘴角带着浅笑:“国师和神师联手请出天地姥爷,还不跟捏小鸡崽似的?”
话音未落,他面上的笑意倏地淡去,声音也沉了几分:“不但灭了那魂,也那战士的命救回来,他记忆也全在。但异能和精神力,双双退回了四级,得从头再练。”
“人虽回来了,往后却要在管控下过活——监控他有没有受那异魂影响,会不会给大炎、五角星系埋下隐患。”
夏末皱起眉:“他有那人的记忆?”
“没有。”秦风摇头,语气凉薄,“但防患于未然,他此生再也进不了第一军团主力战队,主脑会盯他的一举一动,包括晚上做了什么梦。”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下去:“活该。谁叫他擅作主张,前头龙花的教训摆在那儿,还当儿戏。出任务前,各战队上将三令五申,要小心,要再小心。”
他偏头看向墨叶缦:“气得墨上将恨不得亲手劈了他。国师请他一起来吃晚饭,他摆摆手,说被气得胃疼,水都咽不下,那还吃得下饭,急冲冲回第一军团驻场给战士们上思想课。”
墨叶缦叹了口气:“第一军团如今战力确实强悍,但到底归入后勤体系多年,战力拔得太快,有些战士的战斗意识压根没跟上。”
秦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单是第一军团。除赤字军团和那些常年御兽潮的边星军团外,各地都有这个毛病。赵南青已紧急召回第二军团所有战队,正在紧急训话。”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尤其是第七、第九军团,战斗意识差得更远。闹了这一出,下一批来异星的名单里,铁定没有这两个番号了。”
第七、第九军团原是泽和云度统帅,如今由容恒与谢楚接管。原本下一批赴异星轮值的军团名单里,确有这两军之名。
夏末闻言无声摇头——看来,想见舅公,又得再等了。
该问的都已问完,她拍了拍秦风的胳膊:“快去吃饭吧,吃完早点回家陪刘梅。”
“好嘞。”
秦风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迈向餐厅。背影消失在拐角后,客厅里五个人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凝滞。
良久,华容容才一头栽倒在沙发里,仰天长叹:“哎呀喂,这一天天还有完没完了!时空管理局那帮魂跟系统还没打进来呢,异世之魂倒先蹦出来了。”
“还好那厮语言不通,咱们战士的魂还在。若战士的魂被吞了,异世之魂要是接收了记忆,说起我们的话来跟本地人一样顺溜,那可真是打了灯笼也找不着了。”
她长吁一声,声音发闷:“那可就真麻烦了。”
“容容你闭嘴吧,再说下去我腿都要软了。”花想容捂着胸口,指尖微微发抖。
明明让人别再往下说,她自己却收不住话头,“万一真像你说的,那个家伙藏起来,偷偷摸上战船偷袭战士,抢了飞船冲进宇宙长河,再带人来侵略五角星系……”
“那时候,咱们明里暗里两面受敌,敌人要是再甩出原子弹、核武那些东西……五角星系就算扛得住,变异兽也会越来越强。”
“变异兽越来越强?”墨叶缦打断她,声音沉稳而清冷,“绝无可能。等那些重型武器铺天盖地砸下来,五角星系先成了一片废土,能量野菜、灵药、灵植统统绝迹。”
“两族百姓不得不逃亡。没了人族供奉的信仰之力,五星星系根本不用暗敌来攻,自己就会枯竭——各星水源尽涸,万物凋零,最后彻底成为宇宙长河中的一粒荒芜尘埃。”
这话像一块巨石轰然砸入深潭,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住。
华容容仰躺在沙发里,嘴巴张了又合,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花想容、秦兰同时捂住心口,脸色惨白,仿佛墨叶缦口中那片废土的灼风已经扑到脸上。
秦兰咬着后槽牙,低低骂了一句粗话:“……这帮玩意儿怎么来的?以前我还当穿越重生都是瞎编的,今天才知道,这世上还真他妈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