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有心力,天地有文魂。心力正则国势隆,文魂立则民族兴。我华夏五千年文脉浩荡,经百劫而不倒,历万难而愈强,所恃者非独坚甲利兵之威,乃在文化根脉不绝,志士正气不堕,笔可当剑,文可铸魂,护我生民,开我国运。
然世有一类人,生于华夏之土,食于百姓之粟,却自甘精神匍匐,自断文化根骨。握笔则颠倒青史,掌镜则混淆是非;于先贤英雄百般丑化,于奸邪丑类曲意洗白;言必奉洋人为圭臬,行必以媚外为能事。彼等自命文化精英、公共良知,实则精神侏儒、文场败类;看似学富五车,实则立场尽歪;貌似忧国忧民,实则祸乱人心。此辈无他,世人所谓文化矮子是也。
文化矮子之患,非一朝一夕之故,亦非独个人品行之失。其源起于晚清国门洞破之时,滋长于民国乱世动荡之际,沉渣泛起于改革开放之潮,变种流变于今日资本文娱之场。其背后有半殖民地的历史余毒,有阶级立场的根本偏差,有国际文化霸权的渗透裹挟,亦有个人私利的算计驱动。若只斥其无耻,不挖其根源;只批其表象,不揭其本质;只破其谬论,不立我正道,则终是治标不治本。今溯其百年流变,剖其深层病根,辨其是非边界,明我建设方向,使天下人知其丑、识其害、辨其伪,共肃文场风气,共立民族文魂。
晚清之世,列强环伺,坚船利炮击碎了天朝上国的迷梦,中华陷入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当此危亡之时,真正的仁人志士,无不怀救亡图存之心,走师夷长技之路。从林则徐编译《四洲志》开眼看世界,到魏源着《海国图志》倡“师夷长技以制夷”,从洋务派兴办实业求自强,到革命党人掀翻帝制求共和,凡此种种,学西方是为了胜西方,借外力是为了强自身,脚跟始终站在中国的土地上,心里始终装着民族的存亡。这是站着学外人,是爱国者的求索。
可就在同一时代,第一批文化矮子也应声而出,开启了百年精神奴化的先河。他们见了洋人的枪炮便魂飞魄散,见了西方的繁华便五体投地,非但生不出半分抗争之心,反倒从根子里认定中国样样不行、处处低劣。在他们口中,汉字是野蛮落后的符号,必欲废之而后快;中医是愚昧骗人的巫术,必欲除之而后安;中华历史是黑暗的循环,甚至连中国人的人种,都成了他们鄙夷的对象。
更有甚者,公然抛出“殖民有益论”的邪说,称西方侵略是送来文明,租界是中国进步的灯塔,中国若被殖民三百年,早成发达国家。此等言论,早已不是什么“思想开明”,而是彻头彻尾的奴性。被人劫掠杀戮,反倒要感恩戴德;被人践踏尊严,反倒要称赞对方文明,这不是理性,是下贱;不是启蒙,是自毁。
这般风气的出现,绝非偶然。鸦片战争之后,中国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买办阶级随之而生。这批人依附洋人生存,靠替洋人做事、帮洋人牟利过活,洋人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西方是他们的精神母国。他们的利益与帝国主义深度绑定,自然在文化上也要站在西方的立场上,把西方的一切奉为真理,把本民族的一切贬得一文不值。他们的“崇洋媚外”,不是单纯的骨头软,是屁股坐错了地方,是阶级利益决定了文化立场。
我们必须分清:向西方学习,本身没有错。落后就要学习,封闭必然倒退。但学习有两种:一种是站着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为我所用,最终是为了超越;一种是跪着学,全盘照搬顶礼膜拜,自轻自贱,最终沦为附庸。前者是救国的正道,后者就是文化矮子的邪路。百年以来,这两条路的争论从未停止,文化矮子的流毒,也便顺着这条邪路代代相传,贻害后世。
及至民国,军阀混战不休,日寇继而入侵,神州陆沉,生灵涂炭,亿万同胞在水深火热中挣扎。这是血与火的时代,也是需要文化战士的时代。鲁迅以笔为投枪匕首,刺向黑暗的社会与麻木的国民,至死方休;左翼作家们深入民间,记录民生疾苦,呼唤民族觉醒;延安的文艺工作者们扎根工农兵,创作出《白毛女》《黄河大合唱》等振奋人心的作品,为救亡图存注入磅礴的精神力量。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更是一语定乾坤:文艺为什么人服务,是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我们的文艺,是为工农兵服务的,是为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服务的。
可就在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仍有一批文化矮子,躲在租界的洋楼里,藏在后方的深宅中,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摆出超然物外的姿态。外面在打仗、在流血、在死人,他们充耳不闻;百姓在挨饿、在逃难、在受辱,他们视而不见。他们写风花雪月,品咖啡洋酒,谈纯艺术、纯文学,美其名曰“为艺术而艺术”,实则是冷血的旁观者,是乱世的寄生虫。国家危亡之际不谈救国,百姓苦难之时不言民生,只顾着自己的小情小调,这样的“高雅”,不过是建立在千万同胞尸骨之上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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