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陷入沉默的时候,一道极其戏剧化且高亢的声音,伴随着紫色的雷鸣突兀地打破了宁静!
“幽邃的命运之丝在虚无中鸣响,本皇女已然捕捉到了因果的异动!
希穆兰卡,童话与幻想的交织之所。
如同幽夜净土般的存在,本皇女的断罪之眼已然洞悉,在这片看似祥和的微风中,蛰伏着远古深渊的迷惘与执妄!”
只见菲谢尔来到了这里,她踩在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积木岩石上,以一种极为夸张却又优雅的姿态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她单手捂着眼罩,奥兹则在她一旁盘旋。
“小姐的意思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边好像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所以特地过来瞧瞧。”
在大家的注意力被菲谢尔吸引的时候,艾莉丝悄悄来到了可莉身后。
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摸了摸可莉的脑袋。
“哇!是妈妈!”可莉惊喜地转过头。
“嘘——”,艾莉丝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眨了眨眼,“可莉,小阿贝多和小杜林他们有事情要忙了,暂时没法陪你了。
不过妈妈在希穆兰卡的另一边发现了一个超级——大的折纸城堡哦!
我们要不要来一场大冒险呀?”
“要!可莉要去玩大冒险!”
艾莉丝一把抱起可莉,脚下亮起了一个传送法阵,在所有人被菲谢尔吸引注意力、完全没有察觉的瞬间,直接把可莉带走了。
没办法,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可莉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此时,菲谢尔的视线终于穿过斗笠的边缘,看清了那个站在杜林和阿贝多身边的少年面容。
那一瞬间,战斗本能让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愚人众的执行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菲谢尔脸色骤变,甚至说话都一下子变正常了。
奥兹也随之绷紧了羽翼,护在菲谢尔身前。
面对皇女如临大敌的姿态,散兵却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摇了摇头,双手抱臂站在杜林身旁。
“杜林,这就是我不能去蒙德的理由。
因为某些原因,我和蒙德的一些人曾经是敌人。
无论如何,她们是放心不下我去蒙德的。”
散兵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扫了菲谢尔一眼。
“别担心,我已经离开愚人众了,之后我便会离去。
你曾经也是见过我的实力的,倘若我想要图谋不轨,你已经倒下了。”
散兵说完这句话,便转过头去。
没必要解释太多,毕竟自己当初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是想要解决蒙德荣誉骑士旅行者荧的。
当时正好莫娜和菲谢尔也在,他自然是准备随手解决的。
可惜被莫娜占卜到了,他的偷袭没有成功。
阿贝多走上前,安抚着情绪激动的菲谢尔和奥兹。
“至少目前看来,他并没有邪恶的想法。”
菲谢尔见是阿贝多,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阿贝多毕竟是西风骑士团的队长,实力也是很强大的。
杜林也飞过去,讲述了自己是如何被散兵救赎的。
得知这个危险的家伙居然被一个小龙“缠住”了,而且去蒙德是为了陪杜林,菲谢尔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既然是牵扯到命途的迷雾,那就必须由窥探星空的占者来拨云见日。
走吧,随本皇女去见‘梅姬斯图斯卿’,她的星盘能预言这趟旅途的终点是毁灭还是救赎。”
菲谢尔带着几人来到了破碎之海的另一边,这里有着预言女巫的雕像。
这是莫娜的师父,芭比洛斯。
莫娜正拿着笔记写写画画,嘴里小声嘟囔着,“老太婆完全按照水占术构建的希穆兰卡的星空吗?确实很精妙……”
“梅姬斯图斯卿!”菲谢尔的声音远远传来。
莫娜连头都没回,无奈地叹了口气:“菲谢尔,我不是说了吗,我研究老太婆留在这里的东西后就去找你。”
然而,当菲谢尔带着阿贝多、杜林和散兵走到近前时,莫娜随意的一瞥,瞬间定格在散兵身上。
莫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跃了一大步,水占盘瞬间在掌心凝聚,水元素化作警戒的法阵。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娜死死盯着散兵,额角渗出一丝冷汗。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第一次见到散兵的场景。
散兵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伟大的占卜师,当初能够算出我的攻击,现在却看不穿我的意图了吗?”
闻言,莫娜快速占卜了一下,散兵确实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在阿贝多和杜林的解释下,莫娜终于勉强接受了散兵,但看向散兵的眼神依然写满了怀疑。
“陪杜林去蒙德?”莫娜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杜林,“这涉及的命运太多,给我一些时间,我好好占卜一下。”
“放心,我不打算去蒙德的,不久后我便会离去的。”
散兵摇了摇头,他不可能一直陪着杜林,即使现在去了蒙德,未来总有一天也会分开。
不过莫娜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占卜。
莫娜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清澈的水元素在空气中铺开,化作一面巨大的蓝色星盘。
希穆兰卡的微风吹过,星盘上的星轨开始疯狂地旋转。
莫娜紧盯着水幕中变幻的倒影,眉头从紧锁渐渐舒展,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会这样?”
“噢?梅姬斯图斯卿,星空究竟给予了你何种启示?”
菲谢尔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莫娜收起水占术,神色复杂地看着散兵和杜林,“星象显示……你的命运轨迹极其混乱,我几乎无法观测你的命运了。
而杜林这边也是,十分模糊,就好像,他的未来还没有确定。”
莫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不同于世界之外的人,世界之外的人是完全无法预测。
而杜林和散兵,可以预测但是却似乎看不到未来。
“莫娜,这些对你来说还是太复杂了,我来吧。”
一旁的雕像发出了声音。
“老…师父?”
“杜林现在还是故事里的杜林,你自然无法预测。
至于旁边这位小哥嘛,被降临者干扰过的命运,自然是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