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晨雾好似乳白色的轻纱,弥漫在惜云峰的山腰,高阳嬑推开门,信件掉落在她面前,她警惕着朝门外看了看,这才打开信封,歪歪扭扭的字让她忍不住皱眉,可信上的话却让她双手颤抖,“妫暮族入侵奚昌城,滕濆献危”,高阳嬑将信折好,快步朝天岳峰的方向去,青冥殿尚未开始议事,门口的侍从低头对她行礼,“王姬,王上昨夜忙到很晚,王妃刚派人来说今日会晚些”,高阳嬑皱眉,大哥从来不会耽误正事,更何况还是如此紧急之事,“只有临愔的人来汇报?不是大哥的赤鳞卫?”
侍从恭敬点头,这时,泰逢匆匆赶来,“王上呢?”侍从又将方才的话说给他,高阳嬑神色骤然严肃,“将军,发生了何事?”泰逢朝她拱手,“城中部分氏族叛逃出穷桑,我是来请示王上是否要派人去追”,高阳嬑思索片刻,转身朝着坤仪殿的方向去,侍从连忙跟上,“王姬,且安心等等,王上昨夜实在休息的实在太晚”,高阳嬑好似未闻,侍从只得焦急的跟在她身后,泰逢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高阳嬑刚踏入坤仪殿的大门,临愔搀扶着景禅正好出来,高阳嬑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景禅面色疲惫又苍白,“大哥,你身体抱恙?”高阳嬑走近问道,景禅摇摇头,“听说你们有要事?”高阳嬑的目光掠过临愔,“奚昌城是否又陷入危机?”景禅目光深深看着她,微不可闻地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前去援助”,高阳嬑恍然觉得他很陌生,“我想去奚昌城帮助阿献,还请王上准许”,景禅停顿了半晌,最后只是平静说了句,“注意安全”,高阳嬑冲他扯出温柔的笑意,“大哥要注意身体,好生休息”,景禅眉宇间多了几分温和,待走到青石的尽头,高阳嬑对他恭敬行礼,景禅与临愔走向青冥殿,她则独自朝天岳峰外走去。
晨雾冲散雾气,阳光斜照在草木上,绥绥站在殿门外,朝天岳峰的方向张望,不墨站在她身边,直到瞧见高阳嬑的身影,绥绥这才松了口气,忙跑过去抱住高阳嬑,不知为何,她能清晰感到遭受此次灾祸后,绥绥更加依赖她,她也在努力扫除孩子心中的恐惧,轻抚着她的背,高阳嬑缓缓开口,“奚昌城有坏人入侵,母亲要去看看绥绥的父亲,绥绥跟着不墨安心待在惜云峰可好?”
绥绥身体有瞬间的紧绷,她害怕又发生上次的事情,高阳嬑蹲下身子将绥绥抱在怀中,“母亲向你保证,再也不会发生像之前的那件事”,绥绥将手放在她肩头,低声说道,“我可以跟母亲一起去吗?”高阳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是战场,母亲希望绥绥轻松快乐的长大,在这里等母亲回来好吗?”绥绥满脸悲伤,“母亲你与父亲要早些回来,我们还要去找小姨,我会好好修习灵术”,高阳嬑抚摸着她的发,绥绥懂事的让她心疼,“等以后安宁了,母亲带你去其他地方”,绥绥这才绽开笑脸。
北部的海面仍是灰白色,那些载歌载舞的群族好似没有存在过,海浪仍在岩石与海域之间拍打,乌黑色的海域之上,封印的阵法上不时有雷电掠过,偶尔有不长眼的海鸟撞上它,瞬间便被烧成灰烬,同行的伙伴哀鸣着远离,不过仍有新的海鸟死于其上。
锦歌带着韶雪落在岩石上,它用翅膀给她挡着风,韶雪的灵兽也落在岩石上,“你们保护好她”,连山越飞向封印,洛泽化作的水墙以同样宏大的力量打在结界上,震天动地的巨响遮盖住海浪的声音,可结界未破,亦未有人回应他,他的身躯在广袤的结界面前好似弱小的飞鸟,他无力地击打着,可这好似并没有什么用,他伸手去触碰结界,雷电从他身体穿过,怀中的耳鼠白毛都炸开,“主人,你不要送死,这样是没有用的”,耳鼠阻止着试图以肉身穿过结界的连山越,结界上的雷电全部朝此处汇集,他用神力铸造的防御对抗着创世之初留下的力量,他的脸在雷电之下变得扭曲,防御被劈的粉碎,雷电打在他身上血迹斑斑,耳鼠忽而将身体变大,前爪扯着连山越将他从重击之下拉出。
耳鼠将他放在岩石上,他爬上坐骑将韶雪抱在怀中,身上的血染红韶雪的衣衫,“阿雪,再等等,我带你去找天道”,锦歌载着他们朝青华封印的方向而去,那里尚还残存着他的气息,连山越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好似生怕她就这样离去。
封印之地如今已长满一望无际的银杏林,如同满片金色的海洋,蓬勃的生命之力让呼吸都顺畅许多,偶有微风拂过,叶片声声回响于林间,封印的正中心,一棵小苗刚生了嫩芽,它身上带着点点青华的神力,连山越的灵力在林间游走,追着那缕微不可闻的力量,锦歌将韶雪放在厚厚的落叶中,恍然小苗的枝叶开始蔓延,它细丝般的藤蔓攀上韶雪的手腕,灵兽们赶忙去扯藤蔓,难道青华又要伤害主人,藤蔓尖叫起来,连山越快步奔来,利刃正要划开他,仙草忽然开口说话了,“我认得你,天道让我再此等姐姐”,连山越立即收起掌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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