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邻居1(1 / 1)

他手脚发软,慌忙摸出手机,手指哆嗦了好几次,才拨通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快来啊……城郊这边,老粮油仓库里面,裹着一具死人!”

警情一级一级向上报送,最终被直接转到刑侦支队。

陆时序拿到出警指令,当即安排人员。

方向葵、林烽迅速拿好装备,林之意也随同队伍一同赶往现场。

温叙白留在队里,等候现场反馈。

数辆警车一路疾驰,朝着城郊废弃仓库赶去。

仓库外围已经拉起警戒线。

外围散落着不少半人高的野草。

一行人弯腰跨过警戒线,踏入仓库,一股腥腐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帆布包裹的尸体被建材压在角落。

法医蹲在一旁,开始初步的尸表检验。

“死者女性,初步判断年龄二十六岁左右,死亡时间在昨夜深夜。身上没有明显工具锐器伤口,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陆时序站在现场,目光扫过整个仓库空间,眉头紧锁。

“确认死者身份。走访周边,看看最近有没有失踪报案,调取失踪人口库比对。

另外查这片区域所有的道路监控,虽然这边大部分监控已经废弃,但是通往城郊主干道的卡口,全部调出来。”

林之意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

仓库很大,杂物繁多,痕迹破坏严重,想要找到线索并不容易。

方向葵一边记录现场情况一边开口,“现场被人为清理过,地面很多痕迹都被灰尘覆盖,想要提取有效脚印难度很高。”

林烽四处走动,查看仓库的门窗出入口,“侧门没有锁,可以直接推开,凶手完全可以避开大路监控,从荒地绕进来。”

外面外勤队员很快传来消息。

“陆队,人口库比对上了。死者叫许念,二十六岁,在市区做平面设计。家属今早报的失踪。许念和丈夫住在市区一个小区,据她丈夫描述,昨天夜里许念说要出门见一位熟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家,电话一直关机。”

“熟人?”陆时序抬眸,“是什么熟人,问清楚。立刻去许念居住的小区,走访她丈夫,还有周边邻里同事。”

林之意等人火速赶往许念居住的市区住宅小区。

许念与丈夫定居此处五年。

几人最先接触的便是许念丈夫。

男人眼底通红,嗓音沙哑,“我妻子性格特别软,从来不与人争执。工作是平面设计,朝九晚五,圈子干净。我们夫妻感情稳定,也没有矛盾。”

“昨晚她只跟我说一句,对门邻居找她出去聊聊心事,说对方最近心情很差,想找人散心。”

支队立刻走访左右邻里。

所有人的证词竟然高度统一。

“许念人特别好,温柔、热心、没心眼。”

“她跟对门张姐关系最好。两家常年串门。”

“张姐人看着温柔稳重,和气得很,从来没见过她跟谁红脸。”

对门女主人,张卉,三十四岁。

面对问询,她穿着居家素雅的衣服,眉眼温柔,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错愕。

“怎么会这样……我昨晚根本没约念念出门啊。”

张卉轻轻叹气,语气满是惋惜,“我们两家这么多年感情,我拿她当亲妹妹。她昨晚没有找我,我整晚在家收拾屋子,我老公可以给我作证。”

她丈夫适时出面,“我老婆昨晚全程在家,没有外出,十点之后就洗漱休息了。”

众人对视一眼,起身离开。

支队。

林烽皱眉:

“死者唯一出门理由是邻居邀约,但邻居有双人不在场证明。”

唯独温叙白沉默良久,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他刚刚看完所有走访录像,“不对。”

温叙白抬眼,“真实的普通人遭遇熟人惨死,会错愕、会恍惚。”

“可张卉情绪不对。”

“根据死者的社交圈子可以得知,能那么晚让她出去的,绝对只有自己熟悉的人,而这个人大概率是女性。”

陆时序瞬间抓住关键,“那就查近一个月,许念和张卉之间,有没有发生过冲突。”

然后,众人回到小区,决定二次走访。

陆时序把小队分成三组,分头摸排:

林烽负责走访小区常年纳凉的老人和楼栋常住住户; 方向葵负责楼下商铺、便利店店员、保洁阿姨; 他与林之意走访物业、楼栋管家、小区保安,核实近一个月住户动态。

整片小区不算新,住户大多是居住多年的老面孔,彼此熟络。

林烽在小区中心凉亭,拦住了几位常年傍晚乘凉的退休老人。

老人起初只是随意摆手,说邻里之间都是和气日常,没什么异常。

林烽耐心追问,“近期两家有没有过尴尬别扭或是突然不往来,私下避嫌的情况?哪怕一句闲话,一次脸色不对都可以说。”

这话一出,一位老奶奶迟疑片刻,终于想起了什么。

“别扭倒是没有,吵架更是从没见过。”

老奶奶眯着眼回忆,慢悠悠开口,“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就是半个月前吧,傍晚我们这群人在楼下乘凉唠嗑,聊各家过日子的难处。当时许念小姑娘心直,随口说了句实话。”

“她说……张卉看着日子舒坦,其实最辛苦,这么多年家里都是她一个人挣钱撑着,她老公一直没正经上班,家里家外全靠她扛。”

另一位大爷跟着补充,“这话其实不假,我们私下都隐约知道一点,只是没人敢明面说。张卉那个人,看着温柔和气,其实极好面子,最忌讳别人议论她家私事。”

“大家都是邻居,看破不说破,谁都不会当众戳人短处。偏偏许念那姑娘单纯,没心眼,随口就说了。”

当时现场气氛瞬间微妙。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张卉身上。

那天傍晚张卉刚好下楼扔垃圾,恰巧完整听见了许念的随口闲谈。

老人回忆得格外清晰:

“我们当时都看出来她脸色瞬间不变了,但她脾气看着软,没当场发作,也没接话,安安静静扔完垃圾就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