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面圣(1 / 1)

误青灯 清溪浊酒 2145 字 21天前

慕长枫身受重伤,他回金陵后来不及向皇帝回禀案情,先是回府处理伤口。

府医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处理了一遍。

“慕叔叔这伤口怎么样了?”温楠守在床旁对着大夫问道。

大夫道:“王爷这伤口不算太深,不会伤及性命,可是在水中泡了太久,愈合恐怕会慢一些。”

“还请您多费心一些。”

“郡主放心,这是应当的。”大夫背着药箱走了出去。

“我没事,你回屋歇着吧。”慕长枫对着温楠说道。

此时,两名婢女提着水桶进来:“奴婢伺候王爷擦身。”说完后将床帐放了下来。

慕长枫现在行动不便,本该由婢女伺候擦洗,可在床帐放下来的那一瞬间,温楠心里开始怪怪的。

“等等!”她下意识地出声阻止。

床帐内的婢女走了出来:“郡主有何吩咐?”

“嗯······你们先出去,我还有事要与王爷说。”温楠找了个理由。

两名婢女退了出去,温楠干站在原地,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楠楠,你还有什么事?”床帐后的慕长枫问道。

“我······我是想,我是想说您身上有伤口,这些婢女们未必能伺候得好,不如换个麻利些的下人,要不然让王护卫进来替您擦洗。”

温楠这话一说出口,床帐后沉默了,屋子里忽然静得尴尬。

婢女伺候主子沐浴本就是天经地义,能被选来贴身伺候的婢女都是百里挑一的细心,而王江只是个武夫,舞刀弄剑可以,贴身伺候简直笨拙,温楠这话一点道理也没有。

慕长枫思量着她为何要说这话,忽然他笑了,并且笑出了声。

“您笑什么?”温楠问道。

“没什么,你说的有道理,让王江过来替我沐浴吧。”

“好。”温楠松了一口气,出了门去寻王江。

*

“我替王爷沐浴!”

王江听完这话下巴都要惊掉了。

“嗯,王爷怕旁人伺候的不细心,觉得还是您去伺候比较合适。”

王江握剑的手开始颤抖,被敌人包围时他不曾抖过,可眼下他开始抖了。

帮一个男人沐浴,这怎么想都别扭。婢女伺候不好吗?

他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走进了屋子里。

“王爷······属下来伺候您了。”王江站在床帐外说道。

“扶我起来吧。”慕长枫语气平淡。

王江入内将他扶起,随后硬着头皮替他宽衣。

“蠢!”慕长枫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声,“你想哪去了?我自己来。”

王江松了一口气,连忙后退两步。

“是温姑娘说······”

“你去门外候着。”

“是。”

王江如蒙大赦,迅速的退了出去。

慕长枫慢慢地解开了衣裳,自行擦洗。

他的伤口虽然还在疼,可他的嘴角却扬着笑。温楠貌似对他也有些不一样了,看来这一趟没白去。

······

月明星稀,二皇子府的屋檐上,乌鸦沙哑地叫个不停。

“你确定小皇叔都查出来了?”慕永安对着前来复命的下属问道。

“回殿下,渤州刺史说瑞王爷假意乘车离开渤州,转头就去了码头盯梢,还在码头雇了船跟踪盐船,接着便去了安州关卡核对当日通关盐引,他一定是查出来了!”

慕永安的呼吸变得急促,后背冒出了冷汗。整条私盐路线一旦曝光,最起码问罪上百人,自己也要连带着遭殃,动了盐税,皇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他见了父皇没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瑞王爷受了伤,还来不及面圣。”

“去,去叫顾怀帆来。”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

“可是顾大人受了伤,不方便动身。”

“那我亲自去找他!”

······

亥时,顾怀帆的屋内只剩下一盏烛火,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床榻准备就寝。

“大公子,府外有个带着斗篷的男子,说是要见您。”有下人在门外说道

“这个点了,是谁要见我?”顾怀帆转过身问道。

“小的不知,那人给了属下一枚令牌,说是您见了便会知晓。”

顾怀帆将屋门打开,他接过下人手里的令牌看了一眼,随之神色一动,说道:“快将人请进来。”

慕永安走进了屋里,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不知殿下为何深夜前来,可是发生了大事?”

“私盐的事暴露了,小皇叔已经查了出来。”慕永安神色焦急。

顾怀帆的瞳孔缩了缩,没有马上作出回应。

“现在该怎么办?估计明日小皇叔就要进宫复命。”慕永安急得来回踱步。

“殿下稍安勿躁,目前有多少人知道您与私盐有关?”顾怀帆慢慢地坐在一旁,冷静地问道。

“除了我身边的几个亲信,就只有户部侍郎杨林知道,地方州县的官员都是由他负责对接。”

“倘若没了杨林,还有谁能证明这件事与您有关?”

“如果没了杨林,底下的人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我,等等······你是想······”慕永安震惊地看着顾怀帆。

顾怀帆点点头:“殿下也是时候该弃车保帅。盐案是大案,刺杀瑞王也是大案,两桩案子加在一块,就算陛下偏袒您,您也顶不住,只有将弃子舍去,方有一线生机。”

——

次日正午,慕长枫在太监的搀扶下走进了御书房。

“长枫,你伤的可重?”皇帝连忙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亲自查看他的伤情。

“皇兄放心,臣弟没事。”

“快,将椅子搬过来!”皇帝对着刘海挥手。

慕长枫扶着椅子的扶手,吃力地坐了下来。

“臣弟今早递给皇兄的奏报,不知皇兄可有看?”

“朕看了,没想到整个盐运已经乌烟瘴气,这些地方官员各个中饱私囊,甚至连亲王都敢刺杀!”皇帝面色严峻。

“臣弟孤身前去探查,来不及取证,如今身受重伤,后头的事只能仰仗皇兄了。”

皇帝道:“是朕害你受伤,后面的事就交给朕,朕会让御史台联合大理寺,按照你提供的线索,共同侦查此案。你就好好的在府里养伤。”

皇帝对着刘海吩咐道:“你去取一些上等的野山参来给瑞王带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