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真是喜从天降!”慕永源开怀大笑,“老二敢贪盐,看来父皇这回是不打算放过他了,他竟然还以为拉一个杨林做垫背就能蒙混过关!”
苏砚在一旁附和道:“二皇子这回必定大祸临头,陛下明知背后之人是他,却还命人彻查,是有要严厉处置的意思。想必此刻朝中不少支持二皇子的大臣已经开始摇摆了。”
苏砚面带微笑,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和慕永源打成了一片,二人来往极为密切。
“苏兄说的不错,老二为求自保,逼死杨林,简直让人心寒。那些支持他的朝臣定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殿下不妨趁此机会,对那些朝臣施以恩惠,多加拉拢。”
慕永源面露为难,说道:“我自是想这么做,可父皇一向对我兄弟二人盯得紧,公然登门拉拢,恐怕惹父皇不快,还是得想个隐蔽些的法子。”
苏砚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在下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苏兄有办法?”
苏砚胸有成竹:“殿下若是公然出入臣子府邸,定会被人诟病。拉拢一事可由在下代劳,在下替殿下分别拜访朝中重臣。”
“你确定此法行得通?”慕永源有些犹豫。
“在下不过一介质子,没有人会将在下放在眼里。而殿下树大招风,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苏砚目光狡黠。
慕永源想了想,也认为他说的有些道理,于是将自己的贴身令牌赐给了苏砚:“你身份低,恐旁人怠慢你,你悄悄拿着我的令牌,行事也能方便些。”
“多谢殿下体恤!”苏砚双手接过了令牌。
离开三皇子后,苏砚轻蔑一笑,他颠了颠手里的令牌,乘车去往天香楼。
天香楼是与万花楼齐名的妓院,苏砚一个气血方刚的男子来这样的地方再正常不过,他下马车后,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公子,您可有指定的姑娘。”苏砚一走进去,就有老鸨迎上前问候。
“我要见翠文。”苏砚似乎对这妓院轻车熟路。
“原来公子是翠文的恩客,请随我来。”老鸨在前头引路。
翠文是天香楼的艺妓,卖艺不卖身,一曲古筝价值不菲,她的恩客一向非富即贵。
行至二楼,老鸨敲开了翠文的屋门,苏砚单独走进了屋子。
待屋外的人离去,翠文立马对着苏砚跪下:“殿下有何吩咐?”
“我需要你替我将一封信传回去。”
苏砚坐到一旁,提笔写了一封信,随后从袖中掏出一枚印章,在落款处盖上。
待纸上的墨水风干后,翠文走上前将信纸折叠,装进了信封中,仔细地用蜡将封口封上。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将这封信送出去。”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派人私下去查。”苏砚道。
“殿下尽管吩咐。”
“帮我查一查瑞王的过往,连带他府里的文华郡主也一块查了。文华郡主是原长胜军主帅温海清的女儿,听说温家被人灭了门,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翠文道:“温家被灭门这件事金陵城人人皆知,那是多年以前的事,凶手一直没被抓到,现在查恐怕要费一些功夫,不过属下会尽力一试。”
苏砚负手背对翠文:“这封信你尽快送出去,父皇那头想必也等得急。”
“明日王镖头会来这听曲子,这封信明日就能寄出去。”
苏砚微微点头,随后走出了天香楼。
······
“主子,明日该给叶家下聘了,这份清单还请您过目。”在慕永清的书房里,林霜儿将聘礼清单递到了他的跟前。
慕永清大致的扫了一眼,说道:“你看着准备吧。”
“上回赈灾,您变卖了不少家当,眼下金银首饰的数量未必够数,叶家是高门大户,聘礼过于单薄恐怕不合适。”
慕永清依旧专注地看着书本:“有多少便下多少,这桩婚姻是御赐的,就算礼少了,叶家也不会说什么。”
“是,只是库房里有一只羊脂玉簪,听说是珍妃娘娘留下的,是否一块送到叶家?”
“玉簪?”慕永清放下了手里的书,“拿来我瞧瞧。”
林霜儿小心的将玉簪递了上去。
慕永清仔细的看着这只簪子,眼中带着些许伤感,这是珍妃常年带在头上的那支。
“簪子留下,其他的送去吧。”他将簪子收了起来。
······
次日,大皇子府的人带着聘礼去了叶家。
叶青山大致的瞥了一眼聘礼数量,不多,也就七八箱。
前来送聘礼的管家大声宣读着聘礼单:谨具微聘,敬送贵府,彩缎八匹,金钗两对,金镯两对,珠花两对,白玉佩一对,赤金耳环两对,白银二百两,喜鹅一对,老酒十坛,雨前茶四匣······
慕永清给的聘礼相比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足够,可他是皇子,这样的聘礼就有些寒酸了。叶青山的脸色不算太好,他撑着假笑,应付完一切。待众人离开,他的脸才拉下来。
“爹,为何闷闷不乐?”叶听风上前问道。
“这聘礼单子你自己看吧,堂堂皇子,竟然只能拿出这些。先前三皇子成亲,那可是几十箱的聘礼往刘志山府上送。”
叶听风看完聘礼单子,面上并没有表露任何不满。
“三皇子有陛下和贵妃撑腰,那些聘礼有不少是陛下和贵妃特意添的。皇后碍于身份,听说也添了一些。而大皇子母妃早亡,陛下也对他不太重视,他自然拿不出多少东西。”她淡然的说道。
“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叶青山心疼地看着自家女儿。
“不就是面子上逊色了些,没什么好难过的。成了亲是要过日子,不是在那比聘礼。大皇子就算再差,将来还能少了我吃喝不成?”
叶青山叹了一声:“你能想得开,那爹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妹妹没了,爹也老了,攒的这些银钱就都给你添做嫁妆。你嫁进去后,要是能与大皇子合得来那是最好,要是合不来,也别勉强,把嫁妆守好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