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原以为是自己多心,现在恍然大悟。
江雨荷对她热情,并非是欣赏她,她的目的是瑞王。
所以她的行事才会如此矛盾。对自己无比热情,一趟趟地往府里跑,可真当自己被皇后陷害时,江雨荷却一声不吭。
被这么一说,她的一切行为都解释得通了。
“你在想什么?”杨姣拿起扇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温楠回过神来,掩饰性地饮了一口茶水。
杨姣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你这糕点做的真好吃。”
“普通做法而已。”
“今年还好有你陪我,不然这个中秋我就得一个人熬了。”
温楠道:“杨将军忙碌,想来平日里陪你的时间不多。”
“我爹虽然平时忙,可每年中秋他都会尽可能地陪我,今年是例外。”
温楠想起自己的家人于中秋夜遭人屠杀,于是冷冷道:“怎么可能?七年前的中秋夜,杨将军一定不在家中。”
杨姣想了想:“七年前?你为什么会想到七年前?”
“不对,七年前中秋我爹在家。”她继而肯定地说道。
“你一定是记错了。”温楠毫不犹豫地反驳。
“我没记错。我娘是在我十一岁的时候染了肺痨,在我十四岁时撒手人寰,从染病到去世这三年的中秋,我爹无论多忙一定会回来过节,一整夜都陪着我娘。”
杨姣今年十九,七年前她正好十二岁,正逢杨姣母亲重病,杨文远爱妻,中秋一直都是陪着妻女过。
温楠心中暗暗吃惊:“难道你父亲中秋夜都不出门吗?”
“为什么要出门?我母亲患的是肺痨,躺在床上也咳得厉害,极难入睡,经常要熬到子时才能勉强睡着,我爹就在床旁守着她,等母亲睡了,他才回屋歇息。”
杨姣的一番说法让温楠更加心乱,难道杀人凶手真的不是杨文远?那令牌又怎么解释?是有人故意落下来的?
杨姣不是随意撒谎的人,杨母命不久矣,杨文远就算要杀人,也没必要选在这个团圆的日子惹妻女疑心。
而且杨文远平时对她丝毫不设防,一点心虚的样子也没有,说不准真的不是他。
不是杨文远,那又是谁?他怎么会有杨文远的令牌?
温楠又想起了慕长枫那坚决的语气,他一口咬定凶手不是杨文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她的思绪乱成了一团,手中的糕点不自觉被她捏成了碎末。
“温姑娘,你在想什么呢?”杨姣再次唤她。
温楠回过神:“没什么,我是孤儿,一到团圆的日子难免有些心乱。”
“哎呀,是我疏忽,不该提这件事。咱们不提这些了,来,吃月饼。”杨姣将盛着月饼的盘子放在了温楠的面前。
温楠心里藏着事,在杨府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了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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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王爷方才来找了您一趟,见您不在便离开了。”院子里的婢女提醒道。
“嗯。”温楠应了一声。
慕长枫一定知道些什么,可他总是闭口不谈,说不定趁着这个节日还能问出些什么。
温楠备了一壶酒以及几块点心,亲自送进了他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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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长枫绷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看书,无视她的出现。
温楠将吃食放在了桌上:“夜深了,灯下看书容易眼睛疼。”
“舍得回来了?”慕长枫语气冷冷,侧过身背对着她。
慕长枫在生闷气,二人已经是夫妻,温楠竟然还这样对待他,中秋这么重要的日子,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跑了出去。
“你这是生气了?”温楠倒了一杯酒放在他的面前。
“在你心中究竟拿我当什么?我现在是你的丈夫,是你最亲的人,你连问都不曾问我一句,就这样跑出去陪旁人过中秋?”
二人自从关系进了一步,慕长枫也不再藏着掖着,将心中的不满全部说了出来。若换作从前,他还得装模作样地从长辈的角度来教育她。
温楠解释道:“我瞧你这几日心情不佳,太后娘娘才薨逝不久,中秋这样的团圆节,怕你触景生情,便想着不过也罢。正巧杨姣来寻我,让我去陪陪她。”
“你这是借口,你的心中分明就没有我,我连杨姣都不如。在你的心里,我依旧还是你的长辈,你从未将我放在与你并肩的位置。”
温楠讶异于慕长枫今日的火气,今日这点小事若换作从前,他绝对不会生气。一想到今晚的任务,温楠便将语气软了些。
“好了,是我不对,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先问你。”
见慕长枫依旧绷着脸,温楠便凑上前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谁家姑娘会去亲吻长辈,我心中已然将你视为夫君。”
这一个吻果然好用,慕长枫的脸色立马转阴为晴。
温楠顺势将酒杯递到他的跟前:“这杯酒,就当作我给你赔罪。”
慕长枫的怒气本就是装腔作势,温楠话语一软他便招架不住,接过酒杯直接饮了下去。
“烧刀子酒?”慕长枫看向酒杯,微微蹙眉。
温楠点点头:“不喜欢?那我去换一壶酒。”
她作势拿起酒壶就要离开,慕长枫拉住了她,顺带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不,我喜欢烧刀子。”
“既然喜欢,那就再饮一杯。”
温楠又替他满上。
慕长枫一连被她灌了三杯酒下肚,他将酒杯放在桌上,抚摸着她的脸颊。
烧刀子酒是酒中最烈,也是最容易醉人的一种。温楠拿起酒杯又继续满上,亲自将酒杯喂到了他的嘴边。
慕长枫看着她娇美的面庞,酒水一杯接着一杯饮下。
他有些醉意,于是握住了温楠的手。
“不饮了。”慕长枫将她手中的酒杯放下,自己的身子则完全靠在了椅子上。
他闭着眼睛,脸颊微红。
温楠靠在他的胸膛上,说道:“我今日见了杨姣,她与我说了许多有关于杨将军的事。我想,是我误会了杨将军,他绝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你的确误会了他。”慕长枫依旧闭着眼。
“是我太草率了,只是不知当年的事您究竟知道多少?”温楠抬起头,目光探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