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买。”小贩边回忆边说。
“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来了个人，劝她不要买风车。大概意思就是说，你家里孩子多，只给过生日的买，别的孩子也会要，会哭的，劝她去买个本子当生日礼物。”
“她管那个人叫什么？”杨知雾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叫哥，叫什么哥来着？”小贩用力皱眉。
因为想不起来，还往自己脑袋上打了一拳。
“是不是小六哥？”在这个镇上，能跟归宁这么熟悉的，还让归宁管叫哥的，只有孟小六一个。
小贩立刻激动起来。
“对对，就是小六哥，就是这个人。”
杨知雾已经百分百确认，归宁失踪跟孟小六有直接关系。
她对着小贩说，“能麻烦你，跑一趟派出所，提供一下线索吗？”
小贩忙说，“这有啥不能的？孩子丢了可是大事。我现在就去。”
“行，你去吧，等我找到女儿，我一定带孩子来感谢你。”杨知雾对着小贩双手作揖。
小贩一愣，“你不跟着我去？”
“我去找那个小六哥！”
“行，咱们分开行动。”小贩把东西收起来，赶往派出所。
杨知雾对着晨辉说，“走吧，跟奶回家。”
晨辉也听懂刚才的话了，她气愤的说，“奶，是不是孟小六把我小姑藏起来了？他怎么能这么坏？”
杨知雾鼻子一酸。
“晨辉，孟小六这个人很坏。以后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他说啥，你都不要相信。他就是一条毒蛇！”
晨辉攥紧拳头。
小脸上满是对孟小六的愤怒。
“奶，一会我跟你找他去，我要问问他，他把我小姑藏到哪去了。”
到了宋老头家大门口，杨知雾停住。
“晨辉，你现在回家，去帮你妈看着你小弟小妹。你妈怀孕了，不能累到她。”
晨辉站在那不敢走。
她知道她奶要去宋老头家找孟小六。
她也想去。
她很担心小姑姑。
她跟小姑姑最好了。
她要去救小姑姑！
“听话，你要不回去，你妈该惦记了。你告诉她，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你小姑。”
晨辉点了头，往家跑去。
杨知雾推开宋老头家的木头大门，进院。
孟小六坐在屋里，透过纱窗，已经看到她了。
可他却坐着没动，腿上像灌了铅。
他在害怕。
他有预感，杨知雾第二次回来，肯定发现了什么。
是冲他来的。
“云库，院子里有脚步声，看看是谁来了？”躺着的宋老头也知道家里来人。
“宋爷爷，是杨知雾。”孟小六死死盯着窗外。
外屋门响了一声。
杨知雾直奔东屋。
孟小六假装才看到她，惊讶的站了起来，“妈，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归宁找到没有？”
杨知雾挺佩服他装傻充愣的本事的，对他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然后，一拳砸上他脸。
伴着孟小六突来的惊叫声，他的脸，青了一大片。
“妈，你干啥打我？”他大声质问。
宋老头也喝斥起来，“杨知雾，你给我住手，谁让你打人的？”
孟老太太听到动静，也冲了起来。
进来见杨知雾在打人，开口就骂。
“杨知雾，你个小贱人。你还想咋地，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里来了！你快住手！”
杨知雾也不说话，一脚踹向孟小六腿窝。
孟小六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不等他起来，杨知雾已经一针扎到他手背上。
孟小六又是一声惨叫。
他想站起来，却被杨知雾死死压制住。
“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归宁不见了，你找我干啥？谁给你看孩子，你找谁去！”
“你还想挑拨离间？看我不打死你！”
杨知雾一拳轰到他脑袋上，把他脑袋打得嗡嗡的。
拳头密如雨下。
一拳连着一拳。
孟小六想反抗，却根本挣不脱，最后只好开口求饶，“妈，你别打了，妈……”
杨知雾又用力捶了他两拳，才住手。
“说，归宁在哪？”
孟小六的眼睛，猛地闭了一下。
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慌，不能承认。
反正没人知道，他和那个人男人说过啥。要是承认了，他就得被杨知雾打死。
“妈，我没看到归宁，我不知道她在哪。”
杨知雾单脚踩到孟小六胸前，快速抓过他一条胳膊，直接就给卸了下来。
“啊，疼疼……”孟小六惨叫，脸色煞白。
“这就疼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归宁在买风车时，就跟你接触了。她一会就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孟小六，归宁要是有个好歹，你也别想活！”
杨知雾暴跳如雷，瞅准时机，又把他另一条胳膊也给卸了。
卸完胳膊，孟小六在地上，就跟砧板上的鱼一样，想坐起来都费劲.
她突然抓过孟小六一只手，对着指尖扎下。
扎了一个又一个。
孟小六的惨叫声，响彻宋家上空。
他想挣扎，想站起来，想逃离，可他此时才发现，他竟然动不了了。
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杨知雾的银针扎进他的指尖，带起一串又一串血珠。
这只手扎完，就到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扎完，再轮回这只手。
他喊的嗓子都哑了。
实在是太疼了，十指连心。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湿漉漉的。
“妈，真不是……我……”
杨知雾冲他冷冷一笑。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拿斧子，把手指都给你砸扁乎了。你最引以为傲的不是你会医术，会给人做阑尾炎手术吗？我看你没了双手，你以后怎么挣钱！”
见她已经到了屋门口，孟小六终于怕了，开始求饶。
“妈，妈，我错了，我说。”
他失去了王云舒，等于什么都没了。
要是再失去双手，他的未来必定一片黑暗。
他宁可死，都接受不了失去双手，成为废人。
如果真成了那样，那他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想生不如死！
“妈，我就是跟一个陌生人说了，归宁是你的女儿。然后，我就走了。归宁到底是不是他抓走的，我根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