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赶紧说那个人是谁?”杨知雾一针落下。
“妈,别扎了,我受不了了。”孟小六疼得直哭。
见杨知雾又要扎他,他赶紧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他说他家里有人生病,是来求医的。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家那本偏方。”
有人生病,求医,偏方。
这三个词语连在一起,杨知雾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人名。
弓国栋!
一定是他!
他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动归宁。
“他人在哪里?”杨知雾踹了孟小六一脚。
孟小六摇头。
“妈,我真不知道。我跟归宁说完话,就回家了。”
杨知雾不是傻子。
她就是感觉归宁能被弓国栋抓走,一定有孟小六的功劳,是他说了啥。
他不承认,她就扎到他承认。
她拿出一支一尺长的银针。
孟小六一看到这只银针,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嘴唇颤抖着,“妈,我真不知道。”
杨知雾抓住他最长的中指,对准了针尖,缓缓向前推去。
她把他的手举高,让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距离在缩短。
孟小六惨叫一声,似乎在最后一刻全线崩溃。
“妈……”
“别扎我。我就是跟他说,归宁是你的女儿,在你心里很重要。我真的再没说啥。”
杨知雾目光冷的像冰。
孟小六这种鬼话,骗骗别人还行。
可骗不了她。
弓国栋那么恨杨家,肯定对杨家比杨家自己人都了解。
她在意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也是人之常情。仅这一点,根本不值得弓国栋动手。
她手上银针突然一转,径直扎向孟小六脸颊。
“妈!”
孟小六大惊失色,嗓子都喊劈了。
恐惧像一张网,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他绝不能毁容。
“妈,我说我说。”他鬼哭狼嚎一般,焦急的阻拦。
生怕说晚了,银针会落到脸上。
“说!”杨知雾用银针刺了一下他脸,鲜红的血珠立刻滚了出来。
“是,是我说归宁被人用药养着,血可入药。”
“他是怎么带走的归宁,是在哪带走的?是不是在河边?”杨知雾恨不得将银针直接扎进孟小六嘴巴。可她只能忍着。
孟小六这次不敢再拖延,赶紧说,“他把归宁骗到河边上。然后制住归宁,把人抱上小轿车走的。”
“什么颜色的小轿车?当时停在哪里?”杨知雾问。
“是一辆灰色的,就停在河边跟前那个树林旁边。昨天刚下过雨,地上有车轱辘印。”
该问的都问完了,杨知雾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
一针扎向孟小六大腿,一尺长的银针,直接扎进去三分之一。银针拔出来的瞬间,孟小六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床上的孟老头吓得全身发抖,看都不敢看一眼孟小六。
孟老太太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上下牙不停的打颤。
“知雾,不关我的事……”
杨知雾对着孟小六正在冒血的一根手指尖,弹了弹手指,起身,朝外走去。
到了外面,正好看到老二媳妇脸色煞白的站在外面。
“妈,问出来了?”
“嗯,你在家好好看孩子。”
杨知雾步履如飞的走出宋老头家。
她着急去找警察,去找沈向前。
走出没多远,就碰上返回来的秋振华老两口。
“知雾,向前在河沟附近发现有小轿车行驶过的痕迹。他和张肖开车去追了,让我回来告诉你一声。”秋振华红着眼眶。
安树芹也是眼眶通红,看到杨知雾后,眼泪就不爱控制了。
噼里啪啦的。
“知雾,是老舅妈没给你看好安宁,是我们不好。”
“舅妈,别哭,这事不怪你。是有人盯上安宁了。”杨知雾把从孟小六嘴里逼问出来的事,跟两人说了。
秋振华气得直接就攥起拳头。
“我现在没时间搭理孟小六,我先惯着他。等找到归宁的……”老舅说不下去,哽咽了。
“老舅,你带我老舅妈先回去,我去一趟派出所。既然知道人在谁手里,向前一定能把人找回来。”
杨知雾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一点把握没有。
可老舅老舅妈年纪大了,她不能让他们跟着上火着急,要先安抚住他们。
“老舅陪你一块去。”秋振华说。
“老舅,不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跟我老舅妈赶紧回家,在家里给我照顾好其他孩子。”
秋振华含泪点头。
“行,老舅先回去。”他领着老伴走了。
杨知雾往前没走多远,又碰上两名警察朝这边来。
其中一人认识她。
“杨大夫,孩子找到没有?有人举报说,你家孩子出事之前,跟孟小六说过话,所长让我们来找孟小六。”
孟小六在镇上也算小有名气。
上次,他大舅差点砍死他,他在派出所就出名了。
都知道他住在哪。
“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有情况要跟你们报告。我问过孟小六了,他说……”
杨知雾把抓走归宁的人,极有可能是谁,又是用什么颜色的车带走的都说了。
警察听完,立刻决定分头行动。
一人去找孟小六,一人回派出所汇报。
等杨知雾来到河边时,看到孟老二的几个朋友,正在组织人手沿河岸寻找。
“你们不用找了,人被带走了。”杨知雾说。
孟老二从远处跑过来,“妈,我担心……所以,还是觉得沿河找一找。”
“孟小六说,归被人用小轿车拉走了。”
孟老二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野种,我饶不了他!”
“你别动他,妈会收拾他。”杨知雾目光发寒,她已经在孟小六的手指下药了。
他就等着吧!
他还想当大夫,做梦去吧。
此时,已经是傍晚。
河边的风也大起来,吹得天地间一片呜呜声。
杨知雾借着最后的光亮,来到小树林那里,拿出手电筒照着地上的车辙印。
她指着印子,“孟小六说,就是这辆车带走的归宁。”
她顺着车辙走,印子在前面变得凌乱,应该是调头了。
天完全黑了。
一些帮忙寻找的人,自发的举着火把和手电筒,在河边来回呼喊,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