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暗下决心,再来一次,赌的是明军没有第三批火枪。再次站起身来,再次挥舞倭刀,嘴里倭语大声喊叫:明军火枪已经放尽,大家赶紧冲杀上去。可惜,他的话刚刚说完,一枚弹丸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左眼,一声痛苦的哀嚎,他立即用手捂住左眼,仰倒在地。
明军的三次射击,不仅有效地杀伤了妄图靠近的倭寇,同时也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再而衰三而竭。更诡异的是,在目标模糊不清,准头全凭运气的情况下,竟然走了狗屎运,重创倭首。见到首领倒下,不明情况的倭寇纷纷向其聚拢,冲锋的队形立即混乱不堪起来。
倭人阵型已乱,此时正是好时机,王二牛大喝一声,率先冲将出去:“冲上去,杀光这帮狗日的!不要手软。”
一百名锦衣卫蜂拥而出,很快便与倭寇缠斗在一起。为了应付锋利的倭刀,朱标不仅派出了火枪队,同时叮嘱张三一定要多带长兵器,如长枪、长刀、狼牙大棒等。时间所限,没有准备如狼筅一般的专用武器,这些长柄兵器在乱战中也能让明军处在先手的位置。气势如虹、人数上稍占优势的明军,趁倭寇自乱阵脚之际,重创敌方。
残余的倭寇死战不退,似乎在等待另一队从后方夹击眼前的明军,因为他们并没有看见村子另外一头有溃败的自己人。诚然,李大力的进展确实不如王二牛顺利,虽然战法相同,但是运气略差,打死打伤十几名倭寇,便不得不短兵相接,混在在一起,双方实力接近,打得难解难分。眼看不能迅速击溃倭寇,李大力立即命令火枪队弃枪持刀,三十多人再入战局,稍稍占据了一些主动。
一名前往探查的亲兵气喘吁吁地跑到张三面前,大声报告:“禀千户大人,村西另一队倭人,实力不俗,我军短时间难以取胜。”
张三眉头一皱,与倭人拼刀剑,明军不占优势,为了稳住战局,不至前功尽弃。他立即命令:“传我的命令,火枪队派二十人,速往村西支援。”一声令下,火枪队两个小旗出列,快速向村子另一边跑去。
村东头的战事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战场从村口一路延伸到接近海滩的地方,喊杀之声仍在持续。这一队倭寇仅剩下十来个人,被逼到了海边。与此同时,村西头溃败下来的倭人也进入到了视野之中,约莫有三十之数。
张三并没有分割包围,而是任由两股倭寇合在一处,两队明军亦是如此,呈圆弧状将倭寇围在了海边。火把映衬之下,对面的倭人惶惧不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突然间,倭人之中一束火光腾空而起,伴随着一阵尖利的呼啸之声。
“这是倭人的联络信号!”随军而来的李土生大声喊道,“他们要跑。”
为了防止退朝搁浅,倭人的船只并没有留在原地等待,而是退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等待信号,再过来接人。
“火枪队听令,不间断齐射!”张三冷冷地命令道,“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随即密集的弹雨不断对着抱成一团的倭寇倾泻,纵然对方用弓弩还击,毕竟此时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还没等到倭船靠岸,明军的枪声先停了下来,对面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就地警戒!搜索活口。”张三对身边的李大力和王二牛命令道,随后又加了一句,“注意安全。”
“标下领命!”二人答应一声尚未及离开,就见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倭人连拖带拽地来到张三面前:“禀告千户大人,发现一个装死的倭人,他被火枪击中了左眼。”
张三在火把的映照下,看了看满脸血污的倭人,突然一个跨步上前抡起右手,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地招呼在那人脸上,同时嘴里大喊:“八嘎呀路!”
周围的人看得一脸懵,包括那个嘴角流血的倭人,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果然舒爽!陛下圣明!”张三甩了甩自己的右手,心中暗道。
月余时间转瞬即逝,白沙村任务顺利完成的奏折,此时早已不在紫禁城乾清宫御书房的御案之上,取而代之的是卫国公邓愈刚刚上呈的大都督统计各地倭寇袭扰情况的汇总。
从奏折上看,今年九、十月份,山东、浙江、福建三省加上应天府,遭袭的次数、伤亡的人数等情况与往年基本持平,无明显差异,唯一的区别是这次浙江台州、温州两地尤为严重,胜过往年的山东登州、莱州地区。
看完奏折,朱标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根除倭患,短期内是不可能的,必须做好持久战的准备。熟知历史的他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可是看到奏折上的数字,那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冲动依旧难以压制,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派人出海剿灭倭寇,大炮直接怼到小日本的脸上,让他们以死谢罪。
对面的邓愈看到皇帝如此情态,赶忙上前宽慰:“陛下息怒。沿海各地打造战船进展顺利,想来明年出海的规模会更大,取得的战果也会更显着,消灭盘踞海上的倭寇,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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