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东窗事发(1 / 1)

第240章东窗事发(第1/2页)

信一封压着一封。

张达识字不多,他只能凑近一封一封去认上面的字。

认一封放回一封。

认到五六封的时候,手心已然见汗。

就在他决定要把手里的那封放下时,脖子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别动。”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再动一下,你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张达的心猛地沉到底。

他还没搞明白眼前这人是谁,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管事带着四五个小厮冲了进来。

一双眼睛打量着张达,脸上不住地冷笑。

他没看张达那惨白如纸的脸。

转身朝着后面行了一礼。

“公子。”

听到这两个字,张达整个人都凉了。

这府里能被叫做公子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苏顶天,另一个是苏桓之。

这个时间点,苏顶天必然去宫里当值了。

那剩下的那个必然是苏桓之了。

果然,他身后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的。

“好大的胆子,敢来我的书房里翻东西。”

张达只觉身上一松。

对方把他脖上的东西移开了,他这才得以回头。

苏桓之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折扇。

“把他捆上,别废了。”

“我等下还要问他话。”

管事当即领命,一挥手,几个人一拥而上。

绳子勒进肉里,张达被摁在地上,连大口喘气都费劲。

柴房里,张达被人一脚踹了进去,摔在地上。

灰尘灌进鼻腔,让他一阵猛咳。

对面不远处,管事把椅子摆正。

张达看见这把椅子,心中就有数。

今天这条命,怕是要留在这儿了。

不过,他倒没有慌张。

作为卧底,这一天他早就想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老婆孩子,光棍一条。

当年如果不是首领把他救出来,他早就死了。

活这么久就算赚了。

想到这儿,他反倒安静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管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柴房的门又开了,苏桓之走了进来。

一直走到椅子边。

“说吧,你是谁的人?”

张达冷哼一声。

“无可奉告。”

苏桓之抬起眼皮,多看了张达两眼。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要说出来,我还能留你一命。”

“你要不说,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张达没有说话,直接将眼睛闭上。

有时候,态度比言语来得更直接。

管事见此,大手一挥,门外几个小厮抬进一箩筐的东西。

铁钳,竹夹,一桶水,一小炉炭,摆在张达面前。

“再问你一次,你说还是不说?”

苏桓之的声音也变得冷淡了下来。

张达瞥了一眼众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苏桓之心里那点耐心彻底没了,站起身对着管事说道。

“别把人弄死,其余的随你们的便。”

苏桓之走出柴房,门在他身后合上。

张达的心也随着门关上陷入黑暗。

他不怕死,但他身上有重要任务,首领还在等他的信。

这会儿,首领还不知道他任务失败,得想个法子把话递出去。

他脑子刚转到这儿,那管事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管事低头看着他。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他笑了笑。

“嘴硬是吧?我倒想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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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授意,小厮从家伙里摸出一个扎紧的小布袋。

绳子一抽,袋子在地上一摊。

一排排银针亮晃晃的。

管事看了一眼张达,对着小厮吩咐道。

“刚才公子怎么说的,你也听见了。”

“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小厮闻言,当即抽出最长的一根针走了过去。

守在柴房外的人,没多久都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就没断过。

饶是他们久经世面,听到那声音也忍不住后背发凉。

两刻钟后,声音才停。

柴房里,张达已经瘫在地上。

手脚都松开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指甲盖里还嵌着针。

最恐怖的是,指甲已经不渗血了。

管事蹲下身来看着他。

“这回肯说了吗?”

张达疼得倒吸冷气,牙齿都在打颤。

可他却笑了,笑得有些疯癫。

这些人想拿这些东西掰开他的嘴,想多了。

他探身过去,又啐了一口。

管事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府中也做了大半辈子。

经过他手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这么多年,还没人能在他手上硬挺过去。

他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地上。

“看来还没吃够。”

“剩下的一并给他,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说完,他退开几步。

抱着胳膊,就在旁边看着。

这一整天,柴房的动静就没停过。

那声音开头还很高亢。

到后面慢慢地就沙哑了下来。

直至最后只能听到一些依稀的闷哼声。

血腥味,时不时从柴房的窗户中往外冒。

就在同一日,前院的李四和王麻子领了赏。

就跟李四先前说的一样,一人五十两。

荷包鼓鼓地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两人走在路上,脚都是飘的。

他们两人的月钱,在全府是最低的,五十两够他们干十几年。

苏桓之看着他们这样子,抿了抿嘴。

“这事你们办得不差。”

“揪出一个线人,赏你们的。往后还有这样的事,我接着赏。”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王麻子的嘴动了动,像是想到了什么。苏桓之看了出来。

“你们两个记住,这里的事情绝不允许外漏。”

“明白了,明白了。”

“小的清楚。”

王麻子的嘴立即闭得死紧。

领了钱,两人回到自己的屋。

一推门就看见了张达的铺盖还在床头,包袱还挂在墙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王麻子压着嗓子说道。

“你说他还能活下来吗?”

李四没有立刻回答。

“我觉得难。”

“公子最恨的就是这些,他还是被当场抓到的。”

“活不下来的。”

李四顿了顿,接着道。

“不过这事也不怪我们。”

“路是他自己挑的,他选择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一天。”

王麻子抿了抿嘴,不再言语。李四往门口走了两步,开口道。

“把他东西都扔了吧。”

“留着也没用,搁这儿还碍眼。”

王麻子应了一声,动手去卷那铺盖。

一边卷还一边喃喃道。

“兄弟,别怪我们,谁让你自己露了马脚。”

“你那酒和肉的情分,我记下了,下辈子再还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