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十槽皆明!烛龙睁眼,群妖俯首(1 / 1)

第569章十槽皆明!烛龙睁眼,群妖俯首!(第1/2页)

广场上方,接连浮起了密密麻麻的妖云。

原本挤在前排的妖修纷纷让开,数名地仙越过群妖头顶,各占一根石柱。

再往上,几张宽大的石座从云中显露出来。

一名赤须老者捻着胡须落座,另一名披羽衣的妇人,则将一只白骨小盏放在了扶手上,还有一些身形隐藏在妖雾当中。

最后到的黑袍妖修扫过台下三人,随口问道:

“都在这里了?”

牛崇山躬了躬身。

“回妖主,今日跃仙门共来三个。”

黑袍妖修点头,拂袖坐下。

满街真仙,此刻连吆喝声都收敛了不少。

谁都知道,哪怕有圣餐,也得上面几位先挑。

顾长烬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袖中,一点灵光没入道果。

先前群妖让路时,他的本体便已循着身外仙的联系落入此地,将那具玄仙道躯收了起来。

前后同为一个真我,连脚下影子都没有错开。

外放气息仍旧停在玄仙。

倒也谈不上什么归真,不过将一件用完的衣裳收起罢了。

如今站在台下的,才是真正身怀烛龙血脉的顾长烬。

“上柱!”

牛崇山将旗杆往石台边一磕。

台心随之裂开,一根丈许粗的黑柱从地底升起,柱身十道横槽,自下而上排开,每一道都嵌着暗红古纹。

“掌按验血柱,催动祖血,不得以仙力作假。”

“亮四槽,可入门。”

它说罢,朝灰衣女子一指。

“你先来。”

女子尾尖一颤,还是走了上去。

她将手按在石柱上,衣袖里妖气翻涌,一只生着尖耳长尾的银色异兽,在背后展开了轮廓。

第一槽亮了。

第二槽,第三槽!

女子眼中刚刚浮出喜色,那只银兽便猛地一晃,任她如何催动,第四槽始终没有动静。

“再给我片刻!”

她急忙开口,连额上都冒出了细密银鳞。

“我族祖血尚未完全醒转,只要………”

“够了。”

羽衣妇人抬起手。

白骨小盏离开扶手,盏口一翻,那道银兽虚影连同女子一并缩小,被摄入其中。

女子抓着盏沿,还想往外爬。

一根手指按了下来,细小的骨裂声传开,盏内最后一声呼喊也随之断绝。

妇人低头闻了闻。

“祖血是薄了些,不过,泡茶的话,倒也清甜,不错不错。”

台下顿时热闹起来。

“飞升洗炼过的,到底不一样!”

“妖主,剩下的可否赏一口?”

牛崇山斜眼看过去。

“等着。”

乌角少年站在原处,连尾椎都凉了。

方才还与自己低声说话的人,就这么没了。

他望着那只骨盏,迟迟没有迈步,直到牛崇山拿旗杆敲了一下石台。

“该你了!”

少年咬着牙走上去,手掌按住黑柱,头顶乌角陡然涨大。

一头巨牛虚影从背后升起,四蹄踏动,震得柱中血纹接连闪烁。

三槽!

第四槽边缘亮起一线,又险些熄下去。

少年双目通红,猛地低吼,额前一对乌角竟裂开了几道细纹。

那一线血光终于铺满横槽。

“四槽,过。”

牛崇山将一枚铁牌扔进他怀里。

“站后边去,日后莫丢俺苍角界的脸。”

少年抱着铁牌退到它身后,这才发觉背上早已湿透。

过了,自己活下来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天上那只骨盏,继而望向尚未动身的顾长烬。

还剩这一个。

“这也要验?”

赤须老者打量了顾长烬几眼,失笑道。

“崇山,你眼力越发差了,连人族也往这里领?”

“能走跃仙门,想来身上藏着点异脉。”

牛崇山赔着笑。

“万一呢。”

羽衣妇人将白骨小盏放回扶手,望向顾长烬的目光,倒比方才更有兴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9章十槽皆明!烛龙睁眼,群妖俯首!(第2/2页)

“人身养妖血,倒也少见。若验不出四槽,这个便留给我。”

黑袍妖修哼了一声。

“你已经取了一个。”

两人话音未落,顾长烬已经登上石台。

他看着柱上那十道横槽,伸出了手。

说来,自从当年龙蛇合流,化出烛龙之形后,这身血脉便一直随他成长。

如今本体已入金仙,究竟养到了哪一步,他也颇有几分好奇。

眼前这根柱子,倒正好试试。

掌心与黑石相触。

柱内传出了一声轻响。

第一道横槽亮起。

乌角少年下意识望去,还未看清其中浮出的古纹,第二、第三道便已经同时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四道。

第五道!

牛崇山搭在旗杆上的手忽然停住。

六道血光相连,直往柱顶攀去。

七道、八道、九道!

赤须老者不再捻须,半截赤红胡须夹在指间,被他自己扯了下来。

“九槽?”

他话刚出口,最高处那道沉暗不知多少年的横槽,也亮了。

十槽皆明!

满柱血光轰然贯通,柱上原本显露过的牛影、银兽,一齐向下沉去。

一片赤色鳞甲,自血光深处展开。

只有一片,却将整根黑柱都映得通红。

顾长烬望着柱顶,略有些遗憾。

到头了,这东西只能照到这里,再往上,便没有可供显露的刻度了。

天上的几名妖主,却已经顾不得那十道横槽。

柱后有东西在抬头。

一颗古老的龙首,从赤色血光中探出,蜿蜒龙躯隐入重叠虚空,竟看不见首尾相接之处。

左目含日,右目藏夜。

血月照在它的鳞甲上,连原有的红光都淡了下去。

羽衣妇人猛然起身,手已抓向骨盏。

“真龙祖血?”

龙首垂下,合上了眼。

血月熄了,城中灯火、街边炉焰,乃至那些真仙催起的护身灵光,都在这一闭目之间失去了光亮。

天穹上那三张石座,也被吞入黑暗。

羽衣妇人的手停在盏边。

她分明还能思考,还能感应自身仙力,却怎么也抓不住那只近在咫尺的骨盏。

伸手的这一息,被留住了。

整座妖城,竟没有一处能让她借来光阴!

赤须老者想出声,喉间却只挤出了一点发颤的气音。

这样的龙目……

他曾在主人收藏的一幅残图上见过。

那幅图中,群龙俯首,日月沉浮,最上方只画了一只眼睛。

眼前的龙首,睁眼了。

白昼降临!

头顶仍是地底穹岩,没有日轮升起,可这片被血月照耀了无数年的妖国,却迎来了从未有过的天明。

光从龙目中照出,越过城墙,越过荒土,连远方妖气喷涌的地缝,都照得纤毫毕现。

扑通!

肉摊的猪妖先跪了下去,手里那柄舍不得放的刀摔在脚边。

街头接连响起重物落地之声。

有妖修想稳住身形,脊背却不受控制地弯下,连藏在血肉中的兽相都被逼了出来。

牛崇山肩上的大旗早已滑落。

乌角少年怀中的铁牌掉了,他伸手去捡,才发现自己两只手已经撑在了地上,抬不起头。

那对刚刚令他过关的乌角,此刻正死死贴着石台,连一丝祖血都不敢再催动。

高处,白骨小盏磕在了石座上。

羽衣妇人终于抓住它,却立刻将它收进了袖中,连盏口都牢牢遮住。

取血?

她竟然想取这个人的血!

赤须老者扶着座椅站起,膝弯却一寸寸往下沉。

他终于想起了那幅残图下,仅剩的两个古字。

“烛……龙!”

声音传开,黑柱上方的龙首也恰好低垂下来。

龙目之后,顾长烬仍旧站在那里,掌心贴着柱身。

而方才高踞云端的几张石座,已经再没有一张,能高过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