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夺姿秘法!你也是金仙?!(1 / 1)

第570章夺姿秘法!你也是金仙?!(第1/2页)

烛龙睁眼照出的白昼中,大地忽然传来了一声低鸣。

城外,一条条喷涌妖气的地缝同时闭合。

远处山丘向两侧移开,裸露出埋在地底的庞大脊梁。

那脊梁一路延伸,越过荒野与黑石巨城,最终在天穹深处,托起了一道看不见边际的牛影。

万山伏在牛背,其身上却又生着龙鳞、狮鬃,四蹄踏下时,连整片妖国的地脉都随之沉了一沉。

几张石座上,那几位方才还想勉强站稳的天仙,立刻离座跪下。

“恭迎仙君!”

声音传开,街巷间的妖修伏得更低了。

牛崇山连旗都顾不得捡,额头重重磕在石台边沿。

一道金光从牛影眉心垂落。

光中走出一名身披玄色大氅的老者,额生双角,颈侧覆着细密青鳞。

看着并不如何高大,可他一步落下,广场四周的石柱便纷纷下沉,直至与脚下齐平。

负岳玄牛仙君!

他没有看跪地的群妖。

那双泛着暗金光泽的眼睛,只落在了石台中央。

烛龙。

竟然真是烛龙!

老者大氅下的手掌动了一下,刚刚还在盘算如何分配这批血食的念头,早已被抛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赚大了。

那些跃仙门,果然没有白养!

早些年,他从妖族各脉手中收过门,也从人族买过接引下界的路引。

甚至西土那两个不肯吃亏的家伙,也曾与他换过几座。

只要能用,来路便不重要。

门放下去,任下界生灵争夺。

争到最后,能走到门前的,哪个不是一界之中的佼佼者?

再经跃仙门洗炼一遭,洗去杂质,凝聚根基,送到他面前时,连处理的工夫都省了不少。

不过,他也确实收弟子。

祖血足够出众,又懂得听话的,便赐下功法,留在门下养着。

传承总得有人接,跃仙门也得有人看守。

至于余下的……

老者目光掠过羽衣妇人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缕新鲜血气。

圣餐。

这名字倒也没取错。

下方群妖只知道,食之能够增益气血、滋养妖躯。

却少有谁明白,真正珍贵的,从来都不是那一身血肉。

而是藏在血肉中的根性、悟性,以及自祖辈传下、尚未彻底开掘出来的潜能。

他的夺姿法,夺的正是这些东西。

想当初,他不过是山野间一头得了灵机的青牛。

连化形,都比旁的妖物慢。

后来吃了一头异种,得其根性;再吞一条妖蛟,养出鳞甲。一步步夺来,一次次熬炼,才有了今日这具万山加身的妖躯。

旁人称他一声古老妖祖,又有谁知道,他最初那点根脚,甚至比不上牛崇山?

若按原本的资质,他早该死在某一场小妖争斗里。

哪有今日的金仙尊位!

到了如今,寻常祖血已经没有多少用处。

近些年送来的圣餐,大半都赏给了门下。

偶尔有些稀罕的,也不过令他尝个新鲜。

金仙之后,进境太难。

分出金性本源,投入茫茫世界海,再等那一道本源于异界证就不朽、归返自身。

说起来简单。

真正能等回来的,又有几个?

可妖族还有血脉。

有些生灵生来就站在群妖苦修一世也碰不到的地方,只要顺利长成,便能越过一道道关隘。

寻常血脉填不动金仙之后的缺口。

烛龙呢?

这种古老血脉,所藏的东西,又岂是寻常妖种可比?

若能夺来其中根性,融入己身,自己这条几乎走到尽头的血脉之路,未必不能再往前伸上一截。

负岳玄牛望着那颗垂落的龙首,眼底的金色越发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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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真仙界,怪事倒是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人族腹地突然冒出一尊天仙烛龙,于天武仙城吞下贺天罡,惊动了整个大衍。

消息传入妖域时,连他都特意取来留影看过。

那时候,龙族祖庭还真派了强者潜入人族诸域,想把那尊流落在外的古老同族迎回去。

培养也好,留下一脉血裔也罢。

只要带回族中,那群老龙怎么都不亏。

结果找了许久,连片龙鳞都没找到。

如今倒好,那些老龙求而不得的东西,竟自己走进了他的门!

眼前这个,莫非便与当年那尊烛龙有什么关系?

负岳玄牛懒得再往下猜。

管他什么关系。

先留下来再说!

他望向顾长烬,脸上已经浮出几分难得的温和。

“好,祖血不凡,倒是块难得的璞玉。”

牛崇山听到这一句,心头猛地一热。

主人亲口夸赞!

自己今日带回来的,竟是这样一份天大的功劳!

它忍不住抬眼,想再看看石台上那名年轻人,却又被龙目压得重新伏了下去。

负岳玄牛已经向前迈了一步。

地脉在他脚下铺开,广场四方,一道道原本藏在石中的阵纹接连亮起。

他习惯如此。

门下来了好东西,总要先将门关上。

“既入了此地,便是与本座有缘。”

老者抬手,正要将那青年连同验血柱,一并移入内殿。

这份烛龙祖血,还是由自己亲自验一验才好。

“你若愿拜………”

话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你的烛龙虚影怎么还在?

自己已经亲身降临,连地脉都显了出来,眼前这青年既未行礼,也没有收起血脉法相。

验血柱中的异象,竟还敢与他平视?

负岳玄牛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目光重新落回柱上。

也是这一眼,他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那只按在黑柱上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十道横槽中的血光正逐一黯淡。

可那条横贯昼夜的赤色龙躯,没有随之消散。

龙身从柱后游出,越过石台,盘踞到了那名年轻人的身后。

每一片鳞甲都映着明暗交替,连他脚下铺开的地脉,也在那片昼夜之中失去了延伸的方向。

负岳玄牛抬起的手,没有再往前落。

这已经不是验血柱显露的祖血幻象了。

是对方自己显化出来的血脉法相。

可一个刚从下界上来的玄仙,凭什么能在自己面前,撑住这副法相?

他盯住顾长烬。

先前那一眼便能看透的玄仙气息,此刻再看,竟只剩下薄薄一层。

底下是什么?

看不见。

老者眼中的暗金之色骤然凝住。

顾长烬也恰在此时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怎么不说了?”

语气随意得很。

负岳玄牛却已经笑不出来了。

顾长烬负手立在石台上,衣袍间,终于亮起了一点金光。

那一点光不曾向外倾泻,也没有掀翻这座妖城。

它只是亮着,四周仙阵替他辨定的修为、地脉加诸其身的约束,还有负岳玄牛那一道探来的目光,都从光中穿了过去,没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万法可以变化,天地可以更易。

唯独立在那里的那个人,始终如此。

金性!

负岳玄牛大氅下的手掌猛地收紧。

满城群妖还伏在地上,等着主人将这份天大机缘收入门下。

而石台前,两道不朽金光,已经相对亮起。

他费尽心思养了这么多年的跃仙门。

今日,竟钓上来了一尊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