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道友恕罪!这烛龙,老夫交定了(1 / 1)

第571章道友恕罪!这烛龙,老夫交定了!(第1/2页)

金性不假,负岳玄牛盯着那一点光,先前准备好的收徒之言,再也说不下去了。

可这怎么可能?

跃仙门是他亲手布置的,门中能够通过什么境界的生灵,他还能不清楚?

哪怕下界出了一尊惊才绝艳的妖孽,经门中本源洗炼,最多也就是个玄仙。

总不能洗着洗着,把金性都洗出来了吧?

顾长烬没有替他解惑,离开石台,向上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脉尚未托起,便已被一缕金光分开。

第二步落下,人已经越过几张石座,与负岳玄牛平视。

身后龙躯随之游动,赤色鳞甲划过虚空,一边是昼,一边是夜,原本将妖国托在背上的庞大牛影,也在这昼夜分割之间显露出了完整轮廓。

负岳玄牛几乎本能地催动了法相。

万山抬升,鳞鬃张开,巨牛低首,两根弯角抵向昼夜交界处,原本闭合的地缝里,再度涌出了浓重妖气。

尚未真正碰撞,满城妖修便已经撑不住了。

牛崇山的额头从石台边沿滑了下去。

它想开口,却只吐出一团粗重的白气,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高处。

金仙。

自己领回来的,竟然是一尊金仙!

它方才还在想着主人会赏些什么。

如今再看那杆落在地上的牛字旗,恨不得自己今日从未出过门。

那几位天仙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羽衣妇人将藏着骨盏的手压在腹下,连袖角都不敢再动。

赤须老者则撑住石座底部,任由手掌嵌进石中,也不敢借力起身。

乌角少年听见了骨头开裂的声音。

他趴在牛崇山身后,肩背一点点陷入地面,额前那对引以为傲的乌角,也被磨出了两道白痕。

方才只是祖血压制。

如今,两尊仙君各据一方,哪怕没有谁特意看他一眼,他那具曾在下界撞碎山岳的妖躯,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少年想抬头看上一眼。

连这都做不到。

他咧了咧嘴,嘴里全是血。

原来这就是上界。

自己在下界称雄的时候,何曾想过,到了这里,竟会被人站着压死?

可你都是仙君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一起走跃仙门啊!

他想不通。

下界再小,至少没有两个金仙站在自己头顶。

若还有机会回去……

忽然,压在肩上的力量松了一线。

天穹间响起了笑声。

“哈哈哈!”

“倒是老夫眼拙,竟将道友当成了新入门的小辈!”

负岳玄牛已经将抬起的手收回,脸上的惊疑尽数敛去,甚至还向顾长烬拱了拱手。

“敢问道友,可是昔日在玄霄大域,现身天武仙城的那一位?”

顾长烬看着他。

“那地方,我倒确实去过。”

“果然!”

负岳玄牛笑声越发爽朗。

原来如此。

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从下界上来的!

多半是来到妖域,恰好途经那片接引石台,又被牛崇山这个蠢货当成了跃仙门中走出的小辈,领了回来。

难怪一路没有反抗。

人家本就是来瞧热闹的!

至于那身玄仙气息……

堂堂金仙,遮掩一番,还能叫下面这些东西看出来?

负岳玄牛越想,越觉得事情应当如此。

可如此一来,另一个念头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当年留影中的烛龙,分明还只是天仙。

这才过去多久?

金性竟已经成了!

如此进境,靠的究竟是什么?

他看着顾长烬身后那条烛龙,喉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烛龙祖血。

竟真有这般好处!

“昔日听闻道友于大衍腹地吞下贺天罡,老夫便很是向往,只可惜无缘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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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岳玄牛一边说,一边收起身后的牛影。

万山隐去,重新化作城外高低起伏的荒丘,连广场四周亮起的阵纹,也被他主动按了下去。

“如今道友证得金性,我妖族又添一位仙君,实乃大喜!”

顾长烬没有接话。

老者却并不在意,顺势叹道:

“这些年,人族越发势大。前些日子,万象仙宗又出了个万劫归一仙君,道友想来也是听过的。”

顾长烬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听过。”

“此人可了不得。”

负岳玄牛摇了摇头。

“新晋金仙,便于天外斩了玄契同生仙君,连金性都没留下。消息传回来,妖域那些老家伙,可没几个还能安稳坐着。”

“如今有道友坐镇,倒也能让我们松上一口气。”

“烛龙古血,毕竟非同寻常。”

说着,他又向前凑近了少许,态度比方才还要亲近。

“道友何时证的金性?可曾寻下道场?”

“龙族那边,前些年还一直在找你。若有意,老夫也能替你引见几位同道。”

看似关切,可话绕了一圈,问的仍是成道多久、修行何法、身后有没有人。

顾长烬听得清楚,倒也不急着拆穿。

他只看了眼已经撤去的阵光。

“方才,道友不是还想收我为徒?”

负岳玄牛笑声一滞。

下方牛崇山刚缓过一口气,听见这句话,又将脑袋埋了回去。

“误会,误会!”

老者摆手,连连摇头。

“是老夫孟浪了。未曾识得道友真身,还摆出这番架势,实在惭愧。”

“崇山!”

牛崇山一个激灵。

“在!”

“贵客临门,竟也不知通报。还不向这位仙君赔罪?”

牛崇山连忙磕头。

顾长烬却只望着负岳玄牛,没看底下。

老者见状,立即又将话接了回来。

“当然,也是老夫定的规矩不周,怪不得它。今日失礼之处,老夫自会备一份薄礼,向道友赔罪。”

“我这里存了几坛灵酒,还有些各族搜集来的古老血脉典籍,道友若不嫌弃,不妨入内坐坐?”

他越说,神态越诚恳。

仿佛方才想把人连同石柱一起摄走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至于动手的念头,眼下确实不合适。

不知道对方深浅,真打起来,先毁的就是自家道场。

便是能胜,又如何留下那份完整祖血?

负岳玄牛将诸般思绪压下,亲自侧身引路,连称呼都越发客气。

顾长烬望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金性显露之前,自己是块璞玉。

显露之后,便成了妖族兴盛的指望。

这老牛变脸的本事,倒也不差。

可他望过来时,目光总要在龙鳞上多停片刻,藏得还不够好啊。

顾长烬将烛龙法相收入身后,散开的昼夜也随之合拢。

血月重新照下,广场上终于有人敢大口喘气。

他没有必要此刻便翻脸。

这头老牛既然还惦记着自己,接下来总要拿些东西出来。

况且,那些跃仙门的来路,他也正想问一问。

“既然这样,那就入内坐坐吧。”

顾长烬抬了抬手。

“哈哈哈哈,好,道友请。”

负岳玄牛眼中喜色一闪,袖袍挥过,城后一道紧闭的殿门轰然洞开。

“请!今日你我初逢,定要好生论上一场!”

两道身影并肩往内殿而去。

负岳玄牛走得殷勤,顾长烬也并不催促,只随他一路向前。

待跨过殿门时,老者伸手相邀。

顾长烬看了看那只覆着细鳞的手,笑着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