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胆,竟敢直呼本王名姓(1 / 1)

第37章大胆,竟敢直呼本王名姓(第1/2页)

“不想马上死就别拽了!”

赵氏吓得顿住。

腕上的玛瑙珠串还在缓缓收紧。

血线沿着她雪白的腕骨蜿蜒而下。

陆夭夭抬手。

几处刚刚开始愈合的裂口再度崩开,血珠从腕间、颈侧渗出。

阿纸大叫。

“小姐,你又碎了!不能再用力了!!”

玄清也大喊。

“沈夫人,不可再勉强!”

陆夭夭缓缓摇头,仍然强撑着抬起手指,在赵氏腕间虚划了几道。

朱砂般的红光闪过。

玛瑙珠串终于松开半分。

赵氏大口喘气,跌坐在地。

又赶紧合十感谢。

陆夭夭虚弱地摆手。

“……暂时安魂三日。”

“这几日,你的寿数不会再流失。”

“等我醒了,再替你……”

话未说完。

她眼前猛地一黑。

“沈勘察!”

朱辰浩忽然双眼半睁。

他双目里的赤红尚未尽退,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回府。”

“找……周伯……”

陆夭夭扭头,勉强扯了扯嘴角。

“殿下醒啦?”

“这里,我……”

朱辰浩却猛地收紧攥住她手腕的力道。

“回去说!”

陆夭夭看看惊魂未定的崇安伯夫人与李侍郎夫人。

又看看自己裂纹遍布的手背。

嗯,战损严重。

神力空空。

确实不适合继续硬撑。

“好。不过,”她忍痛游目四望,“这里要先封起来。”

朱辰浩靠着铜柱,缓缓点头。

“可。”

说完头向后仰,再无声息。

“等我好些……”陆夭夭还在继续。

“咦,王爷?”

她抬指在朱辰浩肋下弱弱戳了一下。

硬。

像戳到了冰冷的石头。

朱辰浩眉头紧拧,额间冷汗密布。

脸色也不是青白,而是煞白。

陆夭夭确认,这人是真的又晕了,痛晕的。

“唉,真是可怜见的。”

“看样子,比我这粉身碎骨还惨。”

“好歹我还有你,你却要硬撑。”

她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眼花,头一歪砸进朱辰浩怀中。

也彻底没了意识。

“王爷!”

“小姐!”

“快来人!”

玄清和明武赶紧让人带走崇安伯夫人和李夫人。

“二位夫人,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身中邪术。”

“就先随亲卫去前堂相候吧。”

两人吓得一声不敢问。

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被抬走的明王殿下和那位沈夫人。

……

聚宝阁外。

即使不懂术法的人也看出了的不妥。

整片街区似被笼罩在沉沉浓雾中。

明显比旁边的街道冷上许多。

杜明远带着京兆府衙役封住了整条街。

账册、玉牌、原石、控福灯,全部就地贴了黄符封条。

孙成业、王掌柜及涉案伙计全被押往重案司。

聚宝阁的客人也都被一一登记身份,要求三日内不得离京,确保随传随到。

聚宝阁被彻底查封。

崇安伯夫人和李侍郎夫人回了家便闭门不出。

回绝一切拜访。

长平侯与小妾合谋杀妻,被下了大牢。

侯府被查封,大门外有京兆府差人看守。

所有人不得随意进出。

听说老夫人病得严重,半梦半醒中总是唤死去多年的大丫鬟。

醒时便去小佛堂诵经,不吃不喝。

程氏宗祠被查。

几名程氏族老被京兆府官兵押着,退了无数珠宝首饰给长平侯府。

据说是新娶侯夫人的嫁妆。

一连串的事情似有牵连,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时间人心惶惶。

私下奔走相告。

京中出了邪物的说法甚嚣尘上。

宫中也派了人打探。

却没有人能说得出具体情况。

没人敢问到重案司头上。

但有心人清楚,京城肯定出了大事。

连皇城中人都感到了自危。

……

明王府。

秦伯刚掀开车帘,腿就一软。

帘子哗地又被放下。

“车直接赶进去,西暖阁!”

上次王爷是把人血赤呼啦抱进府。

这次又是血赤呼啦。

却连晕着也死死攥着手不放。

这要让外人看到还得了!

一路连拆数道门槛、门框。

马车长驱直入,到了西暖阁。

雨嬷嬷也急得满头汗。

“王爷,先放开手,可好?”

毫无反应。

玄清、周大夫、雨嬷嬷轮番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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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丝不动。

一番折腾下来。

朱辰浩心口剧烈起伏,隐约有黑气欲透过衣衫。

玄清赶紧抬手拦住周大夫和雨嬷嬷。

“算了,先这样吧。”

“老周在床那边,先给沈夫人看。”

“老道在这边处理王爷。”

雨嬷嬷急得跺脚。

“可这……男女有别啊!”

玄清盯着陆夭夭被攥得已经发紫的手腕。

“命都要没了,还分什么男女有别!”

“先救人!”

雨嬷嬷咬牙,一挥手。

“拉屏风!”

“闲杂人等,都出去!”

“敢嚼舌,杖毙!”

几个婆子丫鬟赶紧低着头退到外间。

周大夫和玄清一左一右,一人一只手腕。

内室瞬间针落可闻。

按着,周大夫的脸越来越白。

口中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小夫人苍白的脸上有着蛛网般的细细血纹。

如同上好瓷器跌出了裂纹。

唇边血痕蜿蜒,唇色白里透着青。

“沈夫人脉像紊乱,十断九错位,说句粉身碎骨也不为过。”

“按理说,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又似乎有着一口很强的气吊着……”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周大夫对自己的医术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玄清闭目不理周大夫的喃喃推演。

他手搭在朱辰浩脉上。

许久,皱眉挑开他的胸前染血的衣襟。

眼前的景象,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吓了一跳。

对面的周大夫也吓得手一抖。

只见朱辰浩胸口处明显一道符箓灼烧的痕迹。

焦黄一片。

符纹中还隐约有黑气浮浮沉沉。

玄清二话不说掏了张化煞符按上去。

黑气迅速消失不见。

符纸退了颜色飘落在床边。

玄清若有所思望着自己的作废符纸。

又看着朱辰浩胸口正缓缓消退的烧灼符痕。

嗯,自己的道符功力明显差了好大一截。

“那个不是你贴的?”周大夫见玄清脸色不由奇怪。

玄清摇头。

抬眼看着躺在朱辰浩身侧的陆夭夭。

肯定是这个神秘的侯夫人手笔。

说是夫人,其实不过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脸庞稚嫩。

即使此刻闭着眼。

如此伤重,眉眼间却仍然带着笑意。

透着股倔强的生命气息。

“咳!”

“看够了吗?”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王爷,您醒了?!”

玄清、周大夫和雨嬷嬷同时松了口气。

周大夫赶紧探身拉起朱辰浩的手,隔着陆夭夭细细把起脉来。

朱辰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竟还攥着陆夭夭的手腕。

脸庞迅速泛红。

他猛地松手,坐起身。

咳!

一口黑血呛出。

“王爷!”

玄清赶紧扶住他,淡定责备。

“王爷,您都攥了一路,也不急这一会。”

“你!”

脖子也红温了。

阿纸蹭到陆夭夭手边,小心摸着她已经青紫红肿的手腕。

眼泪啪嗒啪嗒,哽咽着抬头小声唤朱辰浩。

“王爷。”

“下次能不能轻点。”

“小姐她都已经碎掉了,拼回来很疼的。”

轰!

朱辰浩的胸口也红了。

脸上血色又迅速消失。

“周大夫,她如何?”

“哦,”周大夫习惯性地又将手指搭回陆夭夭腕脉处。

“沈夫人情况不好,只剩下一口……哦……”

还是半刻前那个破败的脉象。

却不再只剩下一口气……

简而言之,伤很重,但不致死。

可,他要怎么说:

半刻钟前,明明是致死的……

真说了,会被揍吧?

朱辰浩长长吐了口气。

恍惚间。

感觉做了个梦。

自己被困在无边无际、黑沉沉的泥沼中。

冰冷,死寂。

剧痛将他不断拖向深处。

不断下沉……

他看不见方向。

听不到任何声音。

世界好似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忽然间,眼前好像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还有一声怒吼,“大金饼,朱辰浩你给我挺住!”

他下意识抓住了那只向他打招呼的手。

想怒斥:大胆,竟敢直呼本王名姓。

可混乱的心突然就定下来。

脑中再无别的念头。

只想带着那只手尽快找到出路。